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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敵當(dāng)前,你不在城頭值守,跑到這里做些什么?”
呂千戶眼珠子滴溜溜一轉(zhuǎn),指著那些書生說道:
“大人!這段城墻就是小人的防區(qū),這些人半夜聚在一起圖謀不軌,小人這才前來查看……”
“你血口噴人,大人莫要相信!”
卻是那名叫做蘇恒誠的書生,滿臉悲憤的沖了出來,一下跪到了朱文正面前。
朱文正心中納悶,便問道:
“城中已經(jīng)宵禁,你們這些人為何聚在一起?”
蘇恒誠抬起頭,神情凄苦:
“大人……小人們都是貧寒讀書子弟,因為買不起燈油,平日夜里便聚在一起,共用一盞燈學(xué)習(xí)……”
朱文正朝那些書生看去,只見人人穿的都是粗麻爛布,許多人還打著補丁,其中一個書生臉色血跡斑斑,手里還緊緊抓著本被撕爛的書。
這些人聚在一起,的確像是讀書的樣子。
呂千戶不想他多說,開口便準(zhǔn)備呵斥,朱文正卻目光如炬,盯著呂千戶問道:
“呂祥,你剛剛說的銀錢債務(wù),又是怎么回事?”
呂千戶遲疑了下,實在想不到借口推脫,只能硬著頭皮說道:
“三個月前,這書生借了我五兩銀子,說好到期償還,如今我上門討要,他卻想賴帳不還!”
蘇恒誠一臉激動,指著呂千戶大喊道:
“分明是你顛倒黑白,設(shè)計害我!”
朱文正揮手打斷兩人爭吵:
“蘇恒誠,你不要急,詳細(xì)將事情原委道來!”
蘇恒誠這才仰頭看著朱文正,一臉委屈道:
“大人!三個月前,家父抱恙,我四處籌不到錢。就在這時,呂千戶不知怎么知曉此事,竟主動登門表示,可以借我五兩銀錢,只需三個月后,奉還十兩即可!
小人心中大喜,當(dāng)即便應(yīng)允下來。誰知,才過了月余,呂千戶便登門索要,說十兩只是本錢,還有利滾利的息錢。
這息錢三個月竟?jié)L到一百兩。
小人自幼家貧,只靠打柴為生,哪里還的上如此巨款。再加上洪都近日被圍,小人不得出門砍柴,連息錢也還不上一點,這呂千戶就帶人打上了門。
他……他竟然還想霸占我那未及成年的妹妹!”
呂千戶在一旁聽得焦頭爛額,不停向朱文正使眼色,希望大人看在自己為他效力的份上,能夠網(wǎng)開一面。
朱文正越聽越上火,這呂千戶不止收養(yǎng)潑皮打手,還有膽量干些放高利貸,欺男霸女的事情。
這家伙簡直是害群之馬,唯恐天下不亂。
朱文正已經(jīng)動了殺心,干脆找個機會將他除掉,臉上卻不動聲色:
“呂千戶,蘇恒誠欠你不過一百兩銀子,就由我做主,償還你如何?”
呂千戶一聽,急忙擺手道:
“大人說笑了,大人的銀子我怎么能要,大人若是覺得書生可憐,我免去他的債務(wù)就是,就當(dāng)做個善事……”
好一個做善事?
朱文正嘿嘿笑了起來,呂千戶也跟著干笑,朱文正隨即一把將呂千戶拉到一旁,摟著他的脖子小聲道:
“你若是缺錢,直管跟我說,我怎會虧了你。如今大敵當(dāng)前,要注意民心向背,不要鬧出什么事端!”
呂千戶五大三粗的,被朱文正摟著脖子卻像只小雞,只是不停的點頭。
他總算松了一口氣,心中暗想,大人果然還是向著我的,這事就這么過去了。常青椒的洪武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