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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開了靈智么。”仙君勾起一點笑,不緊不慢地動動指尖,細藤又捻得深了些。
“倒是貪,靈泉不夠,還要精純的靈露喂養,也不怕撐死。”
那花葉便抖了起來。
仙君輕嘖一聲,收回細藤后道了一句麻煩,看凌六就近,讓她去備一些靈露,混著靈泉,好定期澆給這小花吃。
凌六于是領命去了。
此后幾月,仙君于花旁駐足的時間長了些,也不過是順手灑點冷泉。凡花過了花期,藍色的花瓣謝了下去,唯獨中間的骨朵越長越大,勾得枝干都垂了些許。
卻始終不見花心再綻。
仙君蹙著眉,指尖延出的細藤繞著花的枝干彎彎轉轉,探不得絲毫回應。他倏然想起似有個仆役,于花道上有幾分巧技。一聲吩咐下去,凌六便被旁的仆役帶去了仙君府邸,瞧瞧花的情狀。
凌六恭謹地對著那藍色的骨朵冥思苦想,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她只不過是少時為鎮上的大戶伺候過花圃罷了,未曾見過這種情形,卻又自覺得了仙君青眼,不愿老實承認,便信口開河,說起花開花謝自有定數,叫仙君不必憂心,此花靈智已開,只等良時便可。
她怕三言兩語顯不出自己的誠心,于是斟詞酌句,又說她聽聞養花之人可以言語定奪花綻之姿,許是能開出較先前還美的花色,不妨請仙君一試。
凌六說得口干,話音落了才想起瓏遲仙君的性子,許是不耐對著凡花言語,頓時懊悔。她覷著仙君神色,見仙君眉尾一挑,心也跟著一跳,卻聽仙君道:“將詳細說來聽。”
她于懊惱中聳起的肩膀不覺一卸,絞盡腦汁說了詳情,為防仙君無話可講,又提了凡間的話本說書,近些年便是玄玉門屬地里也有風靡。
仙君不置可否,只是對著那藍色的骨朵沉思,片刻才頷首。凌六退走出去時,聽得仙君低語了句什么,以她修為之低,是全然聽不清的。遙遙望去,仙君似是仍在注視那骨朵,只是看著,未有什么動作,凌六卻覺得仙君一如外間的雪那般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