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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昨夜是又借著去哪位小娘子的房中的名頭，去與何人交手?他傷在了哪里?身上的血腥味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她又是何時已經這么習慣照顧人的呢？

“總這樣不行……又胃疼了吧？要好好用膳才可以。”穿著水藍色綢裙的少女擔憂地端過來一碗清淡些的粥。

“嗯嗯，知道了～十三你好像我娘啊……”

說什么傻話，她心想，他根本就沒有娘。

（四）

被屏蔽了?

（五）

“等你死的時候，我愿意為你折斷。”她認真地和他說。

這是器靈可以立下的最莊重的誓言了，少女執拗的目光讓他心尖猛的一顫。

“那我可得活的久一點啊，”他苦笑著，“還得連著你的份一起活?”

“不過你可別沖動啊，萬一哪天我不在來個人造謠說我終于入土了，你可別自己傻乎乎的把自己折了啊。”

“乖乖地等我，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

（六）

那記憶里的少年面上總是一派風流輕浮，解開里衣卻是滿身的新傷舊疤，層層疊疊交錯覆蓋，像某種看不見卻密不透風的網，勒的人窒息。

“我……我不想再給你包扎了……不對，我的意思是，主人，我不想讓你再受傷了。”

她輕輕柔柔地問，眼中卻滿是近乎執拗的認真:“主人，您為什么不用我呢？”

為什么不用她的本體劍來殺人？又為什么不讓她去動手?

她自信劍術不遜色于任何人。

為什么呢？

十三娘還沒有得到答案，她的主人就已經孤身去了塞外。

后來聽江湖上的人說，他終于瘋了，喜怒無常，殺人如麻，他會遭報應的。

再后來他們說他死了。

（七）

“男人怎么能讓自己喜歡的姑娘滿身鮮血。”

（八）

人人盡說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

春水碧于天，畫船聽雨眠。壚邊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未老莫還鄉，還鄉須斷腸。

十三娘在江南等了他三年，最后決意出發去找他。

這是她作為器靈第一次做什么決定，也是第一次一只靈出發，沒有方向，只知道要找人。

她走過春夏秋冬，走過繁華的都城和塞北的荒漠，走過歲月，走過變遷。

過去好多好多年了，哪怕他沒有死，以人類的壽命也該去了。

但他讓她等他，不要去信別人的話，她是聽話的劍，她會好好等著的，她會等。

直到有一天靈力耗盡，沉睡在自己的本體里，昏天黑地。

直到有一天又被靈力從睡夢中喚醒，突然直面千年后的世界。

“可沒聽說過太子爺有這收集古劍的愛好啊，您這一擲千金可怎么和董事長交代?”

“嗯?眼緣而已。”

穿著白襯衫的少年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

他俯下身子，旖旎地親了親懷中劍的劍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