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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林馡你現在要做選擇了。和他走,還是看著我死在這。”林澍的話拉回她飄遠的神思。林馡沒有猶豫,退了一步,和林澍站到一起。這是一個非常明顯的劃分動作,她遠離了顧潮。“以后別來找我了。”她下定決心,“我們的關系就在這斷了。”道不同不相為謀。顧潮能讓林馡回林家,就不怕她知道他和林家的糾葛過往,把槍收回來,語態冷靜:“我和林建成的事與你沒關系,我沒騙你。”這段時間,他對林馡所有的好與不好都是他倆之間的事,與林家無關。他們都誤會了他的本意,他沒有借用與林馡的親密走捷徑,也沒想拿她做制衡林家的工具。可此時的情況已經不允許林馡猶豫,顧潮與林家為敵,她就不能再和他沒心沒肺的在一起。他們之間隔著的東西太復雜,已經超過她一開始懼怕的倫理道德。現在摻雜著上一輩的仇恨,那是顧潮不能被觸及的逆鱗。“你走吧,不然就帶我的尸體走。”林馡心好累,此時開始破罐子破摔,她和顧潮已經沒有再進行對話的意義。顧潮當然不想傷害林馡,不然,他不會在對林家明著動手的時候把她帶出去旅游,讓她避開這次事件。可躲一時不能躲一世,他知道這個道理,只是沒法扭轉現實。“你先在家冷靜幾天,我過段時間再來找你。”顧潮扯了扯被林澍拉扯歪斜的領子,不想逼林馡做蠢事。他知道林家發生的事對她而言難以接受,但他同樣認為,只需時間長一些,她會想明白那些虛無牽絆的東西并不重要。這一天,林建成中風偏癱,林家產業一大半都落在顧潮手中。他明明贏得了計劃中的勝利,但母親顧向依并不接受他的勝利果實,與他關系緊張。林馡也不好過,被林澍關在家里,傭人二十四小時看著她。其實他不用如此大費周章,她有強烈的羞恥心,不會再和顧潮有感情上的牽扯。兄妹畸戀本就被世人不齒,加之顧潮對她并非真心,她也該早日從這段荒謬的感情中脫離。林馡被傭人看管著,林馡才放心從別墅離開,回到自己的公寓。黛鹿現在對林澍已經收心,不知道林家今日發生的巨變,見他臉色陰沉,面露疲倦,她感到好奇:“你怎么了?”林澍并不是癡迷工作的男人。“沒事。”林澍并不想把自己生活的不堪表露給女人看,尤其還是一個每天與他鬧離婚的女人。他不愿意說,黛鹿也不會舔著臉多問。轉身回房間,她不知道現在這種階段還能和他說什么。面對即將破裂的婚姻,她不想再多花一絲精力。聽到臥室的關門聲,林澍洗手后到餐廳吃飯。黛鹿雖然鐵了心和他離婚,但她每次回到家里都有熱飯,她總能拿捏住他的心思喜好。只是他從未夸獎過,她一直不知道。每天變著花樣做給他吃的晚飯不知從何時起變得按部就班,盡然滋味不錯,但林澍今日只覺難以下咽。吃了兩口就起身,他推門進臥室。
“啊!”正在換衣服的黛鹿裸著上半身,睡衣拿在手中,此時被她慌亂地遮擋在胸前,低吼不滿:“我說過多少次了,你進來的時候要敲門!”換作以前,林澍肯定會冠冕堂皇地與她開玩笑,調侃她欲擒故縱。但今天沒有,他目光筆直地看著她羞紅的臉,視線未曾有一寸偏離。“我同意離婚。”林澍聲線沉靜,“我想你幫我一個忙。”他清醒的知道現實,這個忙要想完美無瑕的瞞過顧潮,只有通過黛鹿的牽線幫助才能辦到。聽到離婚二字,黛鹿微怔,心中猛地漏了一拍。但很快又恢復正常,畢竟每天鬧著要離婚的人是自己,他是在答應她的請求。“什么忙?”黛鹿真是好奇,能讓林澍痛快答應離婚的忙,有多難以辦到。薄唇微啟,林澍口吻冷淡:“借你舅舅的船,把林馡送出國。”黛鹿出自書香門第,但舅舅在做貿易出口的生意,且規模龐大。他們國內外游輪無數,每天有不同的航線,就算船上多個人出境,也不會留下被人尋到的證據。如果林馡坐飛機出國,顧潮輕而易舉就能找到她。林澍看得出,林馡對顧潮有感情。他怕她自己拎不清,只能生硬地把她送走,讓她暫時離顧潮遠遠的。“為什么送她出國?”黛鹿不懂,好好的,林馡哪里需要被驅逐。林澍不想與她多說,“我沒有問你為什么離婚。”“……”一口氣梗在心口,黛鹿及時停下,再不過問。林澍沒有亂來,溝通好問題的關鍵,轉身退出臥室。房門關上,黛鹿才匆匆穿衣,心跳聲卻越來越明顯。她不是不愛了才離婚,是受夠了失望,不敢再愛。十二月的波士頓在下雪,林馡倚在窗口,無聲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寒意。不只是物理溫度,她的心里更冷。她出國已經大半個月,一開始無法接受林澍的安排,現在卻覺得還不錯。聽林澍說,父親現在長期住院,有專人照顧。高慧花重金找律師同父親辦離婚,不想浪費余下的青春。時間很短,她的決定卻做得果斷。剛聽到這個消息時,林馡覺得荒謬。但冷靜下來仔細想想,她也能理解高慧做出這樣決定。她那個人,從來就沒辦法吃苦的,哪怕她現在的生活已經比國內大部分人安逸優越。林馡后來就不會特意關心了,只兼顧自己。但她會擔心哥哥的生活,問他現在什么情況。林澍沒有多說別人的事,只叫林馡放心。林建成現在妻離子散,失去權力和健康,顧潮的復仇早就收手了。他也是有意,給林澍松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