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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知她不會在這里，他明知，自己已經再也沒有機會見她了...

可萬一呢？

萬一上蒼還肯對他有一絲眷顧，萬一眼前人真是心上月，那他...

后穴的傷口被沾了藥的棉簽擦過，他激得微微一抖，心里卻清醒過來

就算眼前人真是心上月，他也再不配被這月光照耀，再不配沾染她了...

他如今這幅樣子，多看一眼，怕都是玷污。

他這樣悲哀又無望地想著，直至那雙溫柔的手離開他赤裸骯臟的身體，站起身來，他才猛然閉上眼睛，裝出沉睡未醒的模樣。

他聽見細碎的腳步聲，再睜眼，冰冷的房間里又只剩下他一個人，赤身裸體地癱倒在床上，于燈光下無地自容。

他還來不及辨清這份似是而非熟悉，那人便已又一次棄他而去，是終于忍受不了他的骯臟下賤，忍受不了他這惡心破敗的身子，才離開的嗎？

別走，別走...他能洗干凈的，他會洗的很干凈的...

他拼了命的支起身子，想要走下床去留住那一抹光明，可被捆了太久的手腕終究是使不上一點力氣。

再次狼狽地跌回床上時，卻見先前離開之人竟又去而復返。

他掩耳盜鈴般埋低了自己的頭，仿佛這樣就能不被人看到自己的不堪和屈辱。

可他心中又是莫名雀躍的，原來他不曾被再次丟下。

含混著淡淡梔子香的毯子輕輕覆在他的身上，像是護住了他最后堅持的，僅存的一點尊嚴。

恍惚間，他聽見頭頂上方傳來溫柔的聲音，那聲音仿佛穿越了他這數年的折磨與苦難，褪去了當年的稚嫩與軟糯，但溫柔依舊。

“阿白，我最喜歡梔子花，你喜不喜歡？”

“阿白，我不開心，你要哄哄我。”

“阿白，我帶你走好不好？我們拉鉤鉤！”

“阿白...”　　　　“阿白...”　　“阿白...”

那些被他埋葬在心底多年的聲音終于再次破土而出，不必再去確認，他已經知道自己得到了上蒼的眷顧。

他忍不住低頭，偷偷深嗅那暌違已久的梔子香氣，卻再沒勇氣抬起頭。

他早已不是曾經那個阿白，七年過去，如今這個骯臟的，淫賤的奴隸，她怕是早已認不出了。

便就這樣吧，能再見她一面，得她如此照拂一次已是大幸。既如此，又何必再自取其辱，，也污了她的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