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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沒能說出口，因為蘇晴柔軟的唇瓣已經覆在了他的唇上。

這是蘇晴第一次在阿白清醒著的時候吻他。

她有些害羞，卻仍青澀的，大膽的探出舌尖，在他的唇上輕輕的舔了一口。

阿白的唇上先前涂了傷藥，嘗起來味道有些苦澀，可蘇晴仍覺得嘴巴里甜滋滋的。

她紅著臉直起身子，故作兇狠地瞪著愣得像塊木樁子一樣的阿白，

“我現在叫蘇晴！

你要是愿意...可以...可以叫我晴晴?！?

蘇晴微微頓了一下，她伸手擋住自己越來越紅的臉頰，又繼續惡狠狠道，

“不許再叫我齊小姐了。

你再叫錯，我就再堵你的嘴！”

.......

是...像剛才那樣堵嗎？

阿白被舔得暈乎乎的，他第一次覺得“齊小姐”這個冷漠生疏的稱呼特別順耳。

他一瞬不瞬地望著蘇晴紅透的臉和帶著水光的唇角，忍了半晌還是沒忍住，悄悄抿了抿自己方才被舔過的唇

阿白想，蘇晴一定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么漂亮可愛。

她是個太過溫柔明媚的姑娘，所以兇惡慍怒的樣子也裝得不像

她的眉頭皺著，語氣惡狠狠的，可白凈的臉頰卻暈開了粉嫩的紅，連一雙笑眼都亮晶晶的微彎著。

沒有人不會對這樣可愛的姑娘心動　，阿白也一樣。

他就這樣有些貪婪的看著她，那些推開她的話突然就說不出口了。

是不是她還不知道自己有多臟？

那他能不能趁著她還沒發現的時候，偷偷貪戀一點點她的溫暖？

阿白喉結滾了滾，他心里慌亂極了，像個小偷一樣享受著這不屬于自己的溫暖，悄悄將身子朝蘇晴的方向挪了一些。

可不屬于自己的終究是偷不到的。

阿白才靠近了他的光，便聽見她忽然放柔了語氣說，

“阿白，過去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了...”

蘇晴說這話時聲音很是溫柔，可阿白聽后卻一下子僵住，渾身血液仿佛都被凍結。

她都知道了...

她知道他有多么骯臟淫賤，被多少人怎樣玩弄過了...

也是，那天見到她時，他身上頭上還掛著男人的精液，胸上還掛著環呢

他怎么都忘了...

如果這次真的是蘇晴救出了他，那她一定也看到了他在密室里的樣子吧

渾身上下都被玩爛了，還把手塞到后穴里自慰著高潮痙攣的樣子...

蘇晴一定覺得他很惡心

她看在舊年的情意上可憐他，救了他，他卻還恬不知恥地渴望著她的溫柔觸碰。

阿白倉皇的抬起頭，對上蘇晴的眼睛

可那雙眼里沒有他預想的嫌棄厭惡，只有蓄滿的，清澈的水光

蘇晴...哭了？

是因為他么？因為他的隱瞞么？

阿白更加不知所措，他支撐著尚且虛弱的身子坐起來，卻被蘇晴撲過來一把抱住。

“所以阿白，不要再躲我了，也不要那么小心翼翼的對我好不好？

你一點也不臟，阿白，別再惹我哭了...”

蘇晴把頭埋在阿白的肩膀上，她想說她其實并不愛哭的。

可再次遇到阿白的這幾天，她仿佛要把這幾年積攢的眼淚都流盡了。

她無聲地流著淚，直到將阿白肩膀處干凈的病號服都浸濕，才又聲音悶悶的開口：

“阿白，我說過的，我愛你。

我長這么大第一次和人表白，你不能拒絕我?！?

是了...

阿白想起來了，她說過的...

原來那并不是他瀕死之時癡心妄想的美夢，原來那些都是真的。

她打開了暗室的門，為他披上干凈的毯子

她吻了當時骯臟的一塌糊涂的他，抱著他，還對他說著愛他...

到底要有多幸運，才能讓心上的月亮落在自己的懷里？

是不是這些年經受的所有苦痛折磨，都是為了換來這樣美好到不真實的一刻？

阿白僵硬的抬起手，猶豫許久，還是沒有搭在蘇晴的背上

他將手臂虛空的環著，低頭望著地上的影子。

真好啊，阿白想，

這樣看上去，他們就像是真的抱在一起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