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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從小十幾年的感情,我對你這么情深義重,你這樣說不要就不要,豈不是太過對不起我的一顆真心?”
.......
跪在角落裝蘑菇的江衡被何昀的厚顏無恥惡心到,忍不住偷偷翻了個白眼,
他本來以為自己已經有夠不要臉,沒想到今天竟然碰到了強敵。
這位女老板看著挺有本事也挺有魄力,沒想到偏偏在選老公的眼光上差得不行....
江衡這樣腹誹著,卻不知道站在他身前的這位“女老板”也同他想到了一處,
她想這具身體的原身也算得上是個堅毅靈秀之人,只可惜太過重情,明明早就知道未婚夫這些暗地里的勾當,卻總是顧念著往日的情分,拿起來便再不能放下。
自古重情之人總不得善果,肩上背負的太多,也終會將自己壓垮,
這周晗表面上力挽狂瀾風光無限,內里卻早已不堪重負,她最終選擇將自己的身軀讓出,靈魂消散于世,只求神明能實現她的遺愿。
浮藹差一步飛升,尚算不得神明,可她仍同周晗的神識結了契,
她需要一個在凡間了卻因果的身份,而周晗需要她維持住周家公司的繁盛,不讓父輩心血毀于此代之手。
浮藹千年修行早已臻至渡劫之境,她接手周晗身軀之后,讀取知識與記憶都是瞬息之內的事,要保住周家的富貴也實在輕而易舉,
浮藹不怕失信于這身體的主人,她只怕天道指示的那一番因果...不好輕易了結。
想到此處,浮藹微微偏過頭,看向地上那個一副安靜乖巧模樣的,赤身裸體的青年。
她已在這世上活了太久,早就不記得自己是在這少年的哪一世欠了他何種因果,
但天道既在她扛過九道天雷后給予她這般的指點,想必自有其定數,她只需順應天命便是。
只是想到這少年的心愿...浮藹便又有些頭疼,
其實她原本并無姓名,只因在浮藹山上出生最早,又在山中修行了千百年,道行最高,
這山中受她庇佑的眾妖便都尊她一聲“浮藹女君”。
她并不在意這些虛名,也不貪戀俗世的繁華,只一心向著修仙之道,
雖還不至于斷情絕愛,但她心中沒有牽掛,也自認從不留下羈絆,可這個不知何時欠下的因果,卻偏偏要她通情識愛,小心珍重,還要親口將愛意傾訴才算了結...
面對九道天雷加身吐血時都四平八穩的“浮藹女君”終于感受到了愁滋味,
她不識情愛,便只能連夜從凡間召回了浮藹山上那只最風流多情的狐貍白岸,叫他跟在身邊為她出謀劃策。
現在這狐貍作為“周晗”新招來的助理站在她身邊,穿著這身挺括的衣服,還挺人模狗樣的。
浮藹難得有些贊賞地撇了一眼白岸,她實在懶得應付周晗這不知所謂的未婚夫,便向白岸遞過一個眼神,叫他拉著何昀出去隨便解決。
于是白岸立刻會意,他微微上挑的狐貍眼里閃過些促狹,一只纖長的手掌看似柔弱,卻在鉗住何昀時輕輕一翻,就輕而易舉卸掉了何昀的一條胳膊,疼得何昀直接失了聲。
......
仍然在角落里裝蘑菇的江衡終于裝不下去了,
他看著何昀疼得臉色蒼白冷汗直冒,又被人強行拖出去的樣子,總覺得自己下一秒這些招式就要盡數招呼在自己身上。
不...這個女人連對自己青梅竹馬的未婚夫都能面不改色下這樣的狠手,那他這個本就是用來玩弄的鴨子肯定只會更慘...
江衡攥緊了手掌低著頭,他認命般的閉上眼睛,卻遲遲沒有等到女人的動作或是審問。
他沒敢抬頭,也就看不到他這個在他心中如同閻王一般的女人,正低了頭饒有興致地看著他頭頂上的發旋兒。
浮藹不明白人類為何要將自己的毛發染成不同的顏色,不過這個少年淺黃的頭發看起來毛茸軟乎,頭頂的兩個發旋兒也卷得很是有趣,讓她莫名生出了想要伸手呼嚕一把的沖動。
浮藹從來不克制自己的想法,她既這般想了,便也就真的伸手上去揉亂了江衡的一頭黃毛。
江衡低垂著脖子,僵硬又乖巧地引頸受戮般一動也不敢動,
剛才察覺到女人伸手時,他還以為她是要薅掉他的頭發,沒想到她只是這么...摸了摸。
她細長的手指插過他的發間,輕微又溫柔的觸感順著發梢傳到頭皮,舒服得江衡幾乎都要忘了自己眼下的處境。
他不由自主地瞇了瞇眼睛,然而下一秒,女人的手指便已抽離而去,她蹲到他身前伸手抬起了他的下巴,
“為什么要給身后裝一個假尾巴?”
女人另一只手扯了扯那段在江衡后穴里埋著的尾巴,粗糙的毛絨搔刮內壁,帶來熟悉的淫癢,
“是...為了他?”
........
后穴里抽動的毛絨還在做著亂,穴口不由自主地蠕動開合,引得江衡想要叫出聲來,
可他不敢叫出聲,只能潮紅著面色,將眼里蓄起閃動的水光。
這是他最后一件武器,弱者無辜無害的眼淚,雖然不見得能打動眼前的女人,但總要試一試。
江衡順著浮藹的動作乖順地抬起頭,在眼里的淚水將落不落時喑啞開口道,
“周總...我也只是這個會所里的公關,今晚被派到這間房里,明晚又不知會在誰的床上了...
我實在對不起您,但我...我也只是為了掙錢糊口而已。
請您高抬貴手,放過我這個下賤玩意兒吧,我保證從此再不出現在您和何總面前!”
江衡一番話說得極為懇切,說到激動處,還要跪直了身子指天發誓,
浮藹收回了拖在他下巴上的手,若有所思地望著他臉上那顆滾到了下巴上的眼淚。
她想起那次在他的夢中,他一副倦怠自厭又流里流氣的樣子,與眼前這個可憐柔弱又乖巧的少年簡直是判若兩人,
這般出神入化的變臉本事,簡直堪比她山中那只號稱“千面大仙”的黃皮子。
不愧是她要親手了結的機緣。
浮藹在心中暗自贊嘆一番,她看著江衡還在言辭切切目光凄凄發誓求饒的樣子,伸手攬著他的腰,將他從地面上托起來道,
“我聽懂了,你是為了錢才做這些。”
.......
江衡...有些無言地點了點頭,
他尋思這周老板聽人說話把握重點的能力似乎也不太行,
明明他說了這么半天,中心思想都在表達他自己是多么身不由己多么知錯悔過,結果她竟然只聽出來了他想要錢?
那她...想要怎么懲治他?
難不成還能把他的錢都搶過來?
江衡一頭霧水,腦袋里都仿佛結了疙瘩,
他忍不住抬頭去看女人明艷又精致的面容,卻仿佛從那雙古水無波的眼眸里捕捉到一絲一閃即逝的笑意,分明淺淡無痕,卻又勾魂攝魄。
于是江衡便又說不出話了,一片寂靜中,他聽見自己鼓動的心跳和女人如冷泉般清泠的聲音,
“如果我能給你足夠的錢,
你愿意...被我買回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