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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就是脾氣暴躁的人,以前當實習的時候就有因為控制不住情緒做出ooc的事情,結果被發現不是本人,任務失敗沒工資拿就算了,還他娘的被投訴了幾回。要不是因為偶然被來拉臨時工的技術部發掘在制作方面的天賦,可能連轉正的機會都沒有就得被踢出時空管理局。再加上近一百多年又因為研發出了一個對時空管理局意義重大的金手指,在局里的地位甚至比攻略部部長還要高,能惹他的人掰著手指都能數過來,脾氣也就愈發的差。
而他現下扮演的這個人男配卻是個慣于隱忍,將門派看成自己家的人。別說教自己小師妹練刀了,就算讓他把自己的刀(正常意義)給小師妹烤肉玩,都不會有一絲猶豫。
帶孩子難,帶一個故意賣蠢的孩子更難。所以面對這個自己明知是在故意套近乎,甚至連親近也許都是為了更好地攻略男主的客戶,他的心情幾乎每天都處于崩潰的邊緣,連頭發都多掉了好幾把,數量多到已經有向年少禿頂發展的趨勢,就連總是不關心練刀以外事情的大師兄某日偶遇時也關切問道“近來四師弟可是練功遇到瓶頸了?”
硬生生咽下喉嚨里那口老血,剛從律羅臺練功被折騰回來的第五昊頂著隱蔽了整整一后腦勺的青筋抽了抽嘴角,權當和善又不失禮貌的微笑使用了。但礙于開場就說指責別人的不是不太符合自己悶騷的人設,他只好臉上帶著為難的神色搖了搖頭......又搖了搖頭,然后用欲言又止的眼神盯著大師兄,以期對方能夠再追問一下,自己才好把拖油瓶甩出去一會。
可惜的是大師兄腦子除了刀法以外,剩下雜事全都是從腦子直接一通到底連著菊花的,確認師弟脫發和壓力過大沒什么聯系,純粹屬于個人生理問題后,當下就點了點頭,欣慰地離開繼續練刀了。
再次吃了真·啞巴虧的第五昊被這個天然呆驚呆了,反應過來后人早就走的沒了影,氣得差點又咬碎了一口牙,在自己院子里抄著刀,硬生生練到精疲力盡才回去睡覺。
最氣人的還是二師姐和三師兄,在小師妹沒有來的時候便以逗弄原主為樂,原主也是個死腦筋,認定了他們是好人便永遠是好人,即使被捉弄了也不明白,弄的眾人哭笑不得。現下那兩個活寶看到客戶一而再再而三地給自己找麻煩,竟然會覺得是他們兩個感情好,完全不施以援手就罷了,還聚眾圍觀,三師兄不時還要把玩著銀錠調侃一句“師弟和小師妹感情真好呀~”,然后二師姐總是溫柔地制止道“小孩子臉皮薄,你還是少說兩句。”
二師姐是腹黑,老子不敢惹就算了,三師兄你武力值這么低,還這么不留余地地拉仇恨真的好?
這就直接導致了每次門派弟子內部比刀都變成了第五昊公報私仇的場所,打起來不怎么留手,到了后面直接上拳頭,按著揍爽了才罷休。
然而這并沒有什么卵用,三師兄消停幾天后,總是會再次活蹦亂跳地來到他練功的地方,然后繼續氣得他額頭青筋直蹦,并引以為樂。
每天都這般唧唧喳喳,打打鬧鬧倒也算充實,時光倏忽而過,轉眼便到了十年后。
如今掌門大弟子冬錚已成了名滿江湖的刀客;二弟子碧水西打理門派事務和調度,并且經常隨著掌門出席武林盟會,已經隱隱有了下任掌門的威嚴;三弟子孫覺雖然刀法并不出眾,但卻極其擅長經商,潛鋒門門下所有的鋪子都歸他所管,并且盈利逐年增加。
而掌門四弟子汪寂和掌門愛女邊婷則均為十七,汪寂雖因幼時大病燒壞了嗓子無法說話,但面容卻頗為俊朗端正,再加上為人正派,武功高強,雖然相比同門并不出眾,但也算是江湖中有名的年輕俊杰。而邊婷更是人如其名,出落得亭亭玉立,人古靈精怪,刀法又深得掌門真傳,追求者簡直能踏平潛鋒門的門檻,讓掌門和掌門夫人即頭疼,又對這個女兒驕傲不已。
明天就是他們下山歷練的日子了,可能是因為男主也馬上就要出場,客戶忙著為有一個好第一印象做準備,近一個月都沒來找過他,這讓十年不得空閑的第五昊著實松了口氣,活生生像是卸下了什么不得了的重擔一般每天都癱在榻上不想動彈。
只可惜這般全然的放松卻不能持續多久,雖然自己在見男主之前并不需要做什么準備——事實上他要做的所有事情,就是阻止客戶獲得男主好感度而已。以前在穿越部也就是扮演扮演角色,并沒有做過這種活該被驢踢事情的經驗,但到時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再加上男主自帶的天然難度buff,總能找到機會把拆散姻緣的鐵鏟狠狠揮下去!
...總之這種事情等見到男主人的時候再說吧,而且從這十年的相處,和前兩次短期下山游歷中,他早就摸清了客戶的性格——干糧之類的東西是絕不會帶的,包裹里只會有衣裙,胭脂水粉和銀票之類的東西,若是想不被活生生餓死在去見男主的路上,那自己就得給備足了。
要是有隨身空間就好了。
忍不住在內心深處日常吐槽了一句這個只會惹麻煩的小師妹,第五昊迅速將所有需要帶的東西認真打包好,再按照以前在武俠世界生存的經驗在鞋底和其他隱蔽處分別藏好一定量的的銀票,這才滿足地上床,閉上眼就沉沉睡去了。
第二日天還未亮,第五昊便起了床。
先將昨天藏錢的地方都摸了摸,再清點所有東西,確保萬無一失后,他這才背起包袱安心出了門,運起輕功,不過幾個呼吸間便到了山門。
客戶已經在外頭等著了,見到他來忙招了招手,甜甜地喊了一句“四師兄!這里!”
點了點頭,第五昊轉頭看向笑瞇瞇瞅著他的三師兄比了個疑問的手勢,對方的臉立馬便幽怨了起來,抱怨道“這不是擔心你們所以來送送嗎...師弟真是長大了就變得冷淡了,想你小時多么的乖巧,師兄讓你走東你不走西,讓你偷狗你不摸雞......”
額頭猛地落下幾道黑線,三師兄你這童年是在哪個異次元過的吧?!腦子里怎么盡是些臆想出來的曾經啊!就師父那種正派的人要是知道我偷狗摸雞,怎么著也得把你這個指使者打得生活不能自理,還能讓你安安穩穩活到現在?
不過話說回來,就三師兄這嘴,能從小惹人嫌到大還沒被師父和二師姐打死,也他娘的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