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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眸海溫漣，藏山高水遠，我的人間。”

東方蕪穹于龔常勝而言，難以用一句話概括。

他沒法用一句玄銘宗大師兄概括。東方蕪穹肩上背負的東西，比這要重。

你若用風流成性形容，倒也未嘗不可。只是道聽途說中，為什么他總是尋著金發的人呢？

龔常勝不懂。

他從一開始的張惶無措，到后面能面不改色地對著自己敬重的大師兄腿間來上一記，然后附上輕飄飄的“以下犯上”。

也罷。不懂就不懂罷。

就像他不懂為什么東方蕪穹對他說的話，總是顯得格外珍重，捧上心尖的溺，千回百轉。

最終泯然于眾人的字句，“他一向如此，風流慣了，掏心窩的話脫口而出。”

是真的嗎？

那為什么，你要看著我的眼睛說呢？大師兄？

今日此時的東方蕪穹醉了。

他的酒量向來淺。龔常勝俯視著他癱軟的身子，晦暗的面色隱藏在陰影下，不可明晰。

會在意。

那些嬌笑著、扭著婀娜身姿的人，有著金色的長發。

忍不住去看。忍不住的想。

手不知不覺在攥緊。

原來自己也是卑劣的小人。龔常勝終于釋懷地、自嘲地扯開笑容。

師兄。

他居高臨下看著睡著的人。

你的內里，裝的是哪一個你的心尖雪、朱砂痣？

既然同為金發，那么……

我也可以。對吧？

龔常勝低下了頭，俯身。

心口像燒開了一捧火，熱的東方蕪穹扯松衣服的領口。奇怪的是臉也好熱，還有下半身那處男人心知肚明的地方……

“嗯……”

好熱……

他意識迷蒙地半睜雙眸，差點沒給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自己的師弟，永遠不可折辱的心之所向，此刻正俯在自己的腿間……

啊。東方蕪穹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褪得差不多干凈，只剩中衣還松松垮垮、半掛不掛的搭在身上，極不端正。

雖然勝兒目不能視，但是！

東方蕪穹也不知道眼下情況從何而起。掙扎著準備起來，洶涌的醉意就直涌上頭，他忍不住發出一句低吟。

“勝兒？”他嘗試做個沒事人，笑著準備再次坐起來，肩膀卻被按住了。

龔常勝壓著他，俯身跪坐在人腰上，并未出聲。

身下陷在床鋪里的人，面色瑰麗的紅，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色欲味道。

東方蕪穹快被酒意熏暈了。于是他開始用僅剩的意識思考自己是不是在做夢，沒猶豫多久就敲定了這個念頭。

什么嘛。原來是做夢。

夢中，自己的師弟，輕輕地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個吻。

淺嘗即止。

好純情。東方蕪穹忍不住笑了起來，倒是好還原的夢。于是他主動拉近了二人的距離。

龔常勝學東西學得快，黏糊糊親了三四輪后，反客為主地摟住東方蕪穹，深深一吻。

東方蕪穹在以往的性事上一直占據主導地位，頭一回給人這么強勢地奪取呼吸，再加上醉酒，有些氣息不穩。

身體有些使不上勁，腦袋更是變成了一團漿糊。喝酒誤事啊。他不忘迷糊地想。

吻逐漸從唇往下轉移。龔常勝似是無師自通，脖頸處便落下一串細碎的紅痕。

東方蕪穹心說倒也不錯。這個夢確實是大膽的露骨了。平常不存在、不能有的景色，夢里放縱一把，也未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