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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時聳聳肩，笑著說：“我只是將心比心，畢竟徐師兄你長得這么好看，我也想去天天看你。”

徐師兄似乎沒料到對方居然會說出這么一句話，整個人都抖了一下，紅著臉瞪了樹上笑得過分好看的少年一眼，轉過身子瀟，卻是沒想到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大師兄。”徐師兄吶吶地喊了一聲，想及剛剛那一幕被大師兄看去，更覺羞恥，匆忙跑開。

方時望去，只見繽紛花雨中的確站著一人。他躍下樹，走近。青年如畫的眉眼徐徐展開，溫潤俊朗得像是山間皎月。

“大師兄，你怎么過來了？”方時收斂住剛剛那一身不正經，神情依舊含笑，卻沒了先前的肆意張揚，看起來還真有幾分君子端方的味道。

孟不言把少年的態度變化納入眼底，心底陡然生出濃郁的煩躁和殺意。

想把剛剛那個徐師弟，和眼前的這個人，都殺死。

他雙眼微闔，壓下這份翻黑暗想法，笑著道：“上次多虧有師弟你幫忙，這次前來道謝。”

方時眨巴幾下眼睛，隨后挪開視線，不再看他，轉頭看地。

孟不言嘴角弧度微頓，笑意漸漸淡去，雙眸漆黑，胸口戾氣翻涌。

“師兄，你以后要是能不笑就不笑了。”方時忽然開口道。

孟不言：“……為何？”

“因為你笑起來，怎么說呢，畢竟這世上變態比較多，……”方時微不可察地嘆口氣，他想起原書里那些慘無人道的描寫，嘖了一聲，一板一眼地同青年道，“師兄你笑起來，會讓那些變態有機可乘。”

他指了指腦袋：“那些人，這里有很大很大的問題。明明是自己有毛病，反而會將過錯怪到別人頭上。”

孟不言怔怔地看向方時。

上輩子，那些人說過的話驟然從記憶深處襲來，鋪天蓋地擠在耳邊，如鬼魅一般撕扯青年破碎不堪的靈魂———

“都是你自己騷，你長成這樣，不就是為了勾引我嗎？”

“你這身體怪誰呢？成為爐鼎，還不是你天生就這樣？”

“媽的，這婊子天天發騷！就是為了讓我們肏你吧！你天生就是欠操的騷貨！”

“師兄，淪落到這種地步，是你自己的錯啊！”

倏忽，那些話，因為少年的動作戛然而止。

花雨之中，方時伸出手，將孟不言肩上的花瓣拂去。

孟不言看見，少年明亮的雙眸中倒映著他的面容：“師兄你即使什么都不做，那些人也會認為是你的錯。”

孟不言微微側頭，漆黑幽暗的瞳孔中仿佛出現看一抹微弱的光，隨時要湮滅般。他死死的盯著方時，無意識露出點瘋態，輕聲道：“那是我的錯嗎？”

方時聞言，輕哼了一聲，不假思索地道：“當然不是你的錯。”

他頓了一下，沖著孟不言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他知道這些話對方不會明白，可仍舊嚴肅態度，擲地有聲地同孟不言說道：“師兄你什么錯都沒有。”

“從始至終，你什么錯都沒有。”

風聲大了些，卷著漫天花雨舞動。

方時抬頭，被這忽變的天氣吸引了目光。

孟不言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黑色的瞳孔緊緊盯著面前人，深處的抹微光亮了起來，仿佛將死之人突然活了過來。

但此時，總是笑著的青年……眼底似乎有什么恐怖的東西，快要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