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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高洋總會夢魘。

夢里發生的事情十分可怕，他們齊國的宗室自相戕害，一個皇位你方唱罷我方登場，高洋在夢中便是因為終日飲酒而暴亡，不過高洋不相信自己是因為喝酒而死，分明是那酒有問題。

之后的事更是讓高洋暴怒，高演廢掉了蕭皇后為他生的兒子，自立為帝，甚至殺了他和阿音的孩子。可惜高演也沒在皇位上坐多久，重病之時為了保住自己兒子的性命，便將皇位傳給了高湛。高湛也不是什么好人，不久便殺了自己的親侄子，奸淫了自己的阿音，讓阿音生下了與高湛的女兒。

可是阿音一身傲骨，并不愿意生下高湛的孩子，便將剛出生不到一炷香功夫的小公主悶殺在襁褓中。大怒不止的高湛重重鞭笞蕭梵音，他芝蘭玉樹，最最漂亮的阿音，落得一身消不去的傷痕，尚未出月便渾身赤裸，裹了一層破布，被扔在了宮外的水渠里……

“唔……”

高洋揉著自己的太陽穴，一頭的冷汗，慌亂之中摸自己身旁的床鋪，摸到一個溫熱的身體，蕭皇后睡在身邊，朦朦朧朧的醒過來，問道：“陛下，怎么了？”

“無事……”高洋的指尖碰了碰蕭梵音溫熱的額頭，狂跳的心臟漸漸安穩下來，想起夢中發生的事情，歷歷在目，仿佛當真發生過一樣，高洋忽然又開始心慌，握住了蕭梵音的手。

“陛下？”

蕭梵音坐起來，擔憂地看著高洋。

高洋看了一眼遠處晃動的燭光，又借著微弱的光亮，轉頭去看蕭梵音，蕭皇后的皮膚白皙如玉，他只批了一件單薄的外衣，寬闊的肩膀輪廓，裸露的胸膛，都是高洋所喜歡的。

“阿音，若是以后……若是有一日你為人所害，無論多大的屈辱，都切勿自戕。”

蕭梵音怔怔地點了點頭，隨即笑道：“陛下為何有此一說？如今齊國形勢大好，天下即將一統，哪還有人敢害我？何況就算我有朝一日為人所害，也絕不會自戕，就算被人玷辱，我大概也會青燈古佛，了此殘生。”

高洋想了想，夢里的阿音的確沒有自殺。可想起他的阿音，落得一身是傷，從皇后之尊變為寺中苦行僧，從如花一般的美人變得形容枯槁，老死寺廟，高洋的情緒就十分暴躁。

“哼……”高洋冷哼一聲，捏住了蕭梵音的下巴，眼底暗暗的，“等天下一統，我要殺盡那些與我作對之人，你便如那孝文竇皇后，名垂千古，安穩此生。”

蕭梵音有些擔憂地看著如今情緒不穩的高洋，試探著勸道：“若我能做孝文竇皇后，你要先成孝文帝。”

高洋沒答這話，而是捏住了蕭梵音的下巴，狠狠吻住了他的嘴唇，近乎發泄一般確認著蕭梵音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