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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寺院，自有氣派。禪房花樹，頗有禪意。便是小廚房，也沒得多少塵世煙火味，反倒是干凈整潔的，叫人有些不敢下手。

趙恪一路抱著宋昭陽從禪房里到了她院中的廚房，太后有孕，即便是在寺廟里頭，宮中也不敢懈怠，一應食材俱全。早在二人出來時，許柔便打發了這處的下人，只叫人生了灶臺的火，便識趣的只留二人相處。

這道白玉粥，名字尋常，做法卻頗有些復雜。先將碧粳米淘洗數次后，以牛乳煮至三分熟，而后加入梨汁繼續熬煮。待得半熟，便依次將山藥、燕窩、白果、荔枝等物下鍋，繼續熬煮，最后出鍋之時，再添蜜水和些許果仁。

趙恪是正兒八經的皇子，自小雖是不大顯眼，可也金尊玉貴，自然也知道君子遠庖廚的道理。可栽在了她手里之后，這些便都是浮云而已。這道粥，是明瑤剛入宮時，最艱難的那段日子里，他自個琢磨的。那時，明瑤內外交困，瞧著是高高在上，實則寸步難行。又因著與他驟然分離，擔心愧疚，連著數日食不下咽。趙恪聞之此事，心中自然難過，尋了許多菜譜典籍，又動用彼時他在宮中尚是微小的勢力，在她十六歲生辰的那一日，將自己親手做的這碗粥，送到了她的面前。這碗粥雖小，卻是趙恪無聲的宣告，宣告他此心未變，此情不渝。

因而，這白玉粥，在趙恪與明瑤的故事中，是極為珍貴的存在。宋昭陽站在一旁瞧著趙恪專注地身影，不由得想到，在她看過的劇情里面，明瑤臨死前，在趙恪懷抱里最后的一句話，就是，她想再喝一次趙恪煮的粥。而此后數年，直至趙恪死去，每一年的那一日，趙恪都會親自下廚，做一碗粥。

“你懷著身子，不好吃的太甜。我多放些牛乳，少添梨汁和蜜水，可好？”趙恪瞧著她愣神，頗有些好笑地向她丟了個小小的杏仁，卻是手法頗準，正好落到她的腦門上，“怎么愣了？還不離我近點，也好看看清楚，我這每一樣加進來的，都是心意。”

“恪哥哥，若不是我，你會給其他女人煮粥嗎？”宋昭陽輕輕嘆了口氣，走到他身邊，低聲問他。趙恪對明瑤的愛情，她并不懷疑，作為旁觀者甚至頗為動容。而如今親歷，感官便更為復雜。

“趙恪，這輩子，有很多事，是只給明瑤一個做的。”趙恪專注于鍋里，連看都沒看她，“若不是你，他這輩子，估計都不會進廚房的。”

“趙恪，你不就是趙恪嗎。”宋昭陽得了他的話，雖是言語并不甜蜜，卻也心間蕩漾，“可是，還沒到一輩子啊，誰知道你后來會不會...”

“說的也在理。”趙恪竟然真的點了點頭，叫宋昭陽直接便抓住了他的手臂，一副你要是敢說我就掐你的模樣，倒是叫趙恪笑的不行，“若是日后你給我生了個女兒，為她做粥，也不是不行。”

“誰要給你生女兒。你若想生，自己娶個王妃便是。”

“我因著你蹉跎了這些年，如今，京中有好女兒的人家，都不會把女兒嫁給我了。所以，我若是日后孤寡，便也只得賴著你了。”趙恪知道她眼下就是打趣，反應便也并不似以往一般鄭重而激烈，反而笑著同她調侃自己。

“王爺一表人才，怎么會無人肯嫁。只怕是在哄我這個久居深宮之人吧，若是你今日放出話來要擇王妃，明日上門的媒人，便能將王府門檻踩平了。”

“所以，我的太后娘娘，你該是何等不凡之人。叫這樣好的我，這般鐘情于你，眼里心里只有你一個。你可得好好待我，好好珍惜著我才是。”

“讓我瞧瞧，是不是有人偷換了我的王爺，怎么今日這張嘴，如此的會說話。”宋昭陽笑的眉眼彎彎，扯著趙恪左手便整個人靠在他臂膀上，“還是你偷偷吃了蜜水？”

“你要不要驗驗，看我是不是偷吃了....”

趙恪的話還沒說完，宋昭陽便主動地吻上了他的唇，趙恪被她難得的主動一時驚喜，竟是呆傻在這，不知所措。

可惜未等趙恪反客為主，嬌嬌軟軟的唇，便離開了他的。一張美人臉，湊近他的眼前，只露出個狡黠的笑，對他道：“果然，很甜，當真是偷吃了我的蜜水。”

蜜水這個詞，宋昭陽說者無意，可趙恪聽者卻是有心。他只覺得腹下氣血翻滾，幾乎登時便有了反應。他心中不由感嘆，自己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她面前從來都是蕩然無存，不過是個無心的句子，便能將自己勾成這樣，真不知是她厲害，還是自己實在沒用。

宋昭陽還未反應過來，便瞧著趙恪眸色陡然深沉，下一瞬便將自己圈在了懷中，兩人身高的差距，正好叫他一低頭，就能觸上自己的耳朵。

于是此刻，她便能清晰的感受到，屬于他的灼熱氣息，以及他語調的繾綣曖昧。

“可我想，正大光明的，吃瑤瑤的蜜水。瑤瑤自己露出小花穴，乖乖流出來給我吃，好不好？”

宋昭陽想說些什么，卻被他的吻堵住了口，周遭聲色全部都匯集成他眼波瀲滟，和彼此的心跳，混著身后灶臺里氣泡浮起的聲響。

趙恪輕而易舉地提起宋昭陽的腿纏在自己的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