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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系統開始倒計時。
“倒計時一分鐘,請問做好死亡的準備了嗎?”系統的聲音散漫的冷,似乎在說一件不痛不癢的事情,又或者已經是一件司空見慣了的事。
施元一手里拿著筷子,面色淡漠,他不信,所以他現在不為所動。
直至,系統開始報數。
“59……55……50……43……”越到后面,施元一越是覺得頭暈,犯惡心的想吐,眼前發黑,手里拿著的筷子也開始有點抓不穩,系統提示,“快點啊,沒時間了,非要真的死了才甘心啊?”
施元一這才愿意相信是真的,因為隨著倒數讀秒字數越來越小,他就覺得身體越來越難受。
但是給彭澤夾菜這他媽……他死也不愿意啊!
都和彭澤那成那樣了,他要是給彭澤真把這筷子菜夾過去了,他不就是在認慫了嗎?
他施元一什么人?骨頭硬的能當鐵板用的人,他怎么著也丟不下這個面說給自己現在厭惡到極點的人去夾一口菜。
但是……
彭澤面含淺笑的和周霖生兩個人不知道在聊著什么,他艱難的抬起手,抖著手的夾起自己面前最近的一盤菜就往彭澤的碗里送,因為身體真的太難受了,頭暈目眩時伴著一陣陣的腦部陣痛,手抖的和帕金森似的。
直至最后,筷子里就剩下一根豆芽,安全無誤的抵達了彭澤的碗里。
這行為在彭澤和周霖生兩個人瞪眼的詫異中完成。
因為施元一抖的太厲害,而且眼睛是斜視的,也不知道看哪里去了。
他狠狠的倒抽一口冷氣,強行讓自己和彭澤對上目光,心頭一陣陣的發顫,因為彭澤微微鄙眉,目含幾分冷意,施元一咬牙切齒,將那羞恥的臺詞說出了口,“哥哥,你有,有,有女朋友了嗎?”
施元一氣的咧嘴想罵人,但是現在他還暈乎著,收回抖動不斷的手低著頭閉著眼,強烈的去適應那天旋地轉到想吐的感覺。
也不知道是緩了多久,施元一才覺得好受一點點。
“元元,你沒事吧?”周霖生看著施元一面色著急,喊了好幾嗓子,施元一都低著頭沒說話。
似沒聽見。
彭澤冷著臉坐在那一動未動,就那么直勾勾而安靜的看著施元一。
終于,施元一覺得臉都脹紅了。
耳邊模糊能聽到周霖生的聲音,他也沒對上周霖生眼睛,眼神恍惚里帶著渙散,“啊?啊,我……沒事。”一個字一個字的說,說的極其緩慢。
氣氛略顯尷尬,完全恢復過來的施元一瞪眼看著彭澤碗里那一根豆芽菜,扯了扯嘴皮子,“吃,多吃點,吃哪補哪。”
彭澤冷著臉偏過頭,拿起筷子把那根豆芽菜給夾了起來,看了幾秒后居然把這根豆芽菜夾到了施元一的碗里,冷酷的說:“我們比過大小,你應該多吃點。”
話里帶話的嘲諷語氣,讓施元一氣的發抖,這簡直就是自取其辱,他咬著牙猛地站了起來,瞪眼看著彭澤,最后也什么話都沒能說出口的沖到門口拉開門就走……
周霖生看不懂情況,上下左右也不知道先去勸誰的好。
這頓飯,不歡而散。
施元一怎么著都不明白,彭澤怎么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以前他們讀書的時候玩的多好啊。
好的能穿一條褲子了,沒事還一塊看片打鳥呢,甚至大學都填寫的是同一所學校的志愿,他的成績不如彭澤,那會子讀書彭澤排名列前茅,高居第一從來沒下來過,因為和他一樣填了一所三流大學的志愿,搞得校長、老師、家長三方面的進行交涉,但是彭澤脾氣犟,死活不愿意進保送的名流大學。
施元一勸過,彭澤那會說的話,他還記著:你去哪,我去哪,這輩子我都跟定你了,你甩不掉我。這句話當時給施元一感動的提著酒瓶抱著他撕心裂肺哭了有兩小時,他施元一何德何能有這樣的好兄弟啊?放下自己的前程不問居然陪他讀三流大學,他明明可以有更好的路可以走,畢業之后期間雖然互相聯系的少了,但是也都正常的,沒瞧見哪不對啊。
畢業后沒半年彭澤就是各種忙,給他去電話說一塊聚一聚,他想去彭澤的城市看看他去,彭澤就說沒時間,也不知道從哪天開始彭澤總是會拒絕施元一的各種電話和信息,不回給予任何的回復。
施元一為了討生活,忙得和狗一樣朝九晚五的,慢慢的也就不怎么聯系彭澤了。
雖然不聯系,但是心里掛念的很,知道彭澤要回來的時候,施元一心里別提他媽的多高興,還特地查了一下銀行里的錢,打算去大酒店定一桌一萬多的酒席給彭澤接風洗塵。
結果,給彭澤接機的那天,彭澤直接冷著臉說不認識他。
那會機場的人多多啊,彭澤的身后當時還跟著三四個人,看上去都逆來順受的樣子,應該是下屬。
他當時還特傻逼的買了一束花,花錢租了一套價格不菲的西裝,本來想著用花接機有點二逼,但是一想到他和彭澤這么多年的感情,送個花怎么了。
“我不認識你。”這幾個字說的要多冰冷就有多冰冷,施元一那顆熱情的小心臟瞬間凍結,面子也是被抹的一干二凈。路過的人,彭澤身后的下屬都面面相視的看著他,那眼神就好像看著神經病一樣。
就那天,施元一受到了不小的打擊,回來的時候有些失魂落魄的滋味,酒店定好的桌早就準備好了,退也退不掉,他一個人傻啦吧唧的吃。吃著吃著還是哭了,也不知道怎么著還把西服給搞臟了,最后還賠了一筆清洗費。
來回這么一搗鼓,原本卡里不多的錢就這么糟踐完了,彭澤的態度讓施元一心寒意冷。
揣著一顆難受的心晃蕩去了高中的母校,好巧不巧的遇見了彭澤,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也沒說話,直至到班級的門口樓梯處,彭澤說:你變了不少。
施元一那顆心‘咯噔’一跳,脊背一冷一熱。
轉過頭看向彭澤,他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走到了他的身旁,“還是那么可憐。”
這句話讓施元一覺得打臉,是啊。
明明彭澤陪他一起讀的三流大學,但是人家畢業之后混的順風順水的,他混的一天不如一天。羞恥感,落敗感,被彭澤藐視、無視的感覺讓施元一心酸。
也不知道那時候怎么就吵起來的,他去拉彭澤的手,想去看看當初一起紋的紋身還在不在了。
誰能想彭澤狠狠的推了他一把,腳下不穩的施元一直接從高險的樓梯上滾了下去,最后失去意識之前,他知道他是后腦勺撞到了樓梯拐角處的防火箱上面……
躺在床上施元一翻來復去的睡不著,就和翻煎餅果子似的,這面翻翻,那面翻翻……
也沒再去多想什么,雖然腦子里滿是彭澤當時看著他的冰冷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