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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門的時候,施元一氣的想把設計圖紙給撕碎了吞到肚子里,他這輩子沒受到過這么大的屈辱。
人真是會變得的啊!
以前大學的時候,彭澤指點施元一從來不會用那么惡劣而直白的語言以及語氣,今天彭澤的話不僅帶著嘲諷更是字句針針見血,屬實打擊到了施元一。
一怒之下,施元一說不做了,結果彭澤說他就這么大的量,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激將法對于施元一來說真的太有用了,所以他很厲害的再次受到激化的說:做。一直做到彭澤滿意為止。
其實再做不難,難的是如何能滿足彭澤全部的要求。
他負責的商業街里包含了兒童游樂設施,這個位置需要考慮到安靜的同時也得考慮到停車位置的合理,除去地下停車場,地面停車的位置必須把面積合理運用起來,施元一的打算是把兒童游樂設施放在入口的位置,確實他考慮欠佳了,因為靠在馬路口,如果有孩子不小心沒看住可能就會發生什么不可逆的意外。
但是如果位置往里面靠的話,屬于黃金地段,主要的收入來源就在中間那段,把兒童設施靠在那里肯定是不行的……
如果再往里面放,那么開始計劃的小吃美食位置就得另外打算。
彭生集團下的這塊地是一體的住宅區,這房子賣的好不好還是需要依靠商業街這段地的開發,對于施元一來說這算是一筆大單子了。
回到家的之后,施元一滿腔熱血更是不想在彭澤面前真正的低下頭,澡都沒顧得上洗就開始忙活,回來之前彭澤讓施元一把最新的聯系方式給他,施元一想弄死他。
這么多年了,他的手機號碼和微信就沒換過,他打過彭澤的號碼,已經是空號了。
可想而知,他已經把號碼什么的都給換了,要不是聽了周霖生的口中得知消息,他都不知道他從外地回來發展了,只是人一直沒回來,其實公司從一開始的總部就在本地,業務在外地而已,而他居然一直都不知道。
周霖生都有他的聯系方式,他沒有。
那天他怎么就信心滿滿的去接機了呢?現在想想真他媽臊的慌。
這種挫敗感,就感覺他是上趕著熱臉貼人家冷屁股,怎么想怎么的不爽。他一心一意的掛念,還自欺欺人的認為彭澤肯定是忙,所以換了聯系方式沒告訴他,可惜這自欺欺人的想法太打臉了。
想想也應該覺得是人家彭澤沒眼瞧他了,他怎么一直還沒察覺到呢?
好在彭澤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了,不得冷笑的嘲諷?
想到這里,施元一這老臉羞的通紅。
這一忙,忙的天昏地暗不知所謂,足足一個月的時間施元一都在家待著,餓了就點外賣,本來身上沒多少錢了,老邱那邊先給他轉了三萬,說是半年前的政府那邊的錢下來了。
半年前施元一從老邱那接了個活,做完之后政府那邊一直遲遲沒結算,剛好這筆錢下來了,對于施元一來說簡直就是及時雨。
這一個月的時間,施元一的手機一直都是靜音狀態,最絞盡腦汁的時候連著一周沒去看手機,最后……施元一滿心歡喜的看著做好的圖紙,滿足的點了點頭,“我不愧是個天才。”
這么一放松下來,困倦、饑餓、疲憊……以及因為連續四天不睡覺,不吃飯的結果,那要命的感覺瞬間全部如海浪席卷沖腦而來,一下子人就站不住了,摔坐在沙發上,哆嗦著手去拿手機,巧也不巧的是手機剛好響了。
施元一閉著眼用最后的力氣接通了電話,“喂……”聲音沙啞的可怕,太久沒有補充水分了,喉嚨干涸的厲害。本來出院之后喉嚨這方面就沒仔細的在意過,不說話還不疼,一回來就忙活,這一個月都是一個人在家,就更少說話了,更不會去在意自己的喉嚨。
現在一說話,那撕心裂肺的疼差點沒讓施元一吐一口老血。
電話那頭的彭澤正開著車,一個月沒有聯系,要不是老邱說人在家正忙著改圖,彭澤以為施元一夾著尾巴逃跑了。覺得時間也差不多了,拖一天就是一天的錢,他耗不起,想了想就給施元一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這電話響了半天才接通,通過手機聽到施元一的聲音,彭澤的心頭一緊。
他這喉嚨……
“是我。”彭澤冷聲。
“……”許久沒有回答,其實施元一現在有一種修仙的感覺,手機里傳來的聲音忽遠忽近的感覺,并不能聽得十足清晰。
“說話。”彭澤追說。
“恩?誰啊?”施元一真的不太想說話,喉嚨很疼。
“彭澤。”
“……恩。”
“圖怎么樣了?”
聽到是彭澤的聲音,施元一這才勉強回了回神,咬牙撐起身體,摸到茶幾上的煙點起一支站起身想去冰箱里拿一瓶水解解渴,緩解一下喉嚨的熾熱感。
“已經……咳……咳咳咳咳……”剛剛站起來,施元一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瞬間一黑,嚇得倒抽一口氣,煙直接嗆到了喉嚨。
慌亂之中,身子一歪,直接倒在了茶幾上。
還好,茶幾是實木的。
不過,這人倒在茶幾上就暈過去了。
彭澤聽到“砰咚——!”沉悶的撞擊聲后,瞬間那邊就沒了聲。
彭澤面色一沉,“施元一,說話。”
而電話那頭一直沒回答的聲音,剩下的只有安靜,彭澤擰著眉,把車停到大廈的地下停車場,直接掛斷了電話,撥通了老邱的號碼,“老邱。”
“哎,彭總,有什么吩咐?”
“施元一的住址發給我。”
“啊?”
“聽不懂?”
“啊,好,我馬上發給您。”
彭澤看著這單身公寓,面無表情的跨著長腿直驅而入,按著老邱給的地址很順利的就找到了施元一住的單元。
出于這層身份,我們的彭總大人雖然心急如焚,但是敲門的時候還是不失禮的,門鈴按了有三分鐘,敲門有三分鐘……遲遲不見人來開門。
彭澤終于耐不住性子了,抬起腳就踹門,也不知道是彭澤真的力氣大,還是這門太弱不禁風,一腳就把這門給踹開了,當場夭折,下半部分直接裂開,在來回搖蕩。
本來心底窩著火,彭澤氣的是施元一居然敢掛他電話,氣沖沖的跑到客廳一看,人家哪里是掛他電話,施元一是差點掛了。
從醫院醒過來的施元一覺得場景有點熟悉,啊,三個月前他就是從醫院醒過來的,出院才一個多月又回來了?
鼻腔里滿是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的施元一有點想吐。
“醒了?”一抹淡冷的聲音傳來。
施元一皺眉斜眼看去,才發現彭澤正坐在他的床頭邊,墨色深沉的眼底看不到什么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