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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涵幫他扣好安全帶,再走到駕駛座,兩人的視線在倒視鏡里相遇,林宇涵眉眼間滿是溫柔笑意,里頭的感情太重,重得施京不敢接。
眼睛避開灼熱的注視,望向車窗外,小區一點沒變,籃球場也在。
車開去了一個高檔的商業區,路上人不多,有也是知性的精英男女。停好車,施京自己解了安全帶下車,生怕林宇涵把他當成智障一樣地服侍。
“這家法餐是一個朋友開的,我剛剛給他發了短信,留了位置。”,林宇涵一直牽著他的手,像怕他跑了一樣,帶著人往一個現代裝修風格的小洋房里走,通體白色,每層都用的落地玻璃窗,可以見到里面的衣香鬢影。
服務員認得他,非常熱情,“您就是顧生的朋友,請跟我來。”
他們走進里頭七彎八拐的樓梯,上到更加安靜的三樓,這層都是包廂,既安靜,有可以看江邊燈色。
施京一直沒說話,自進了餐廳,他的頭就是低著的。
他怕有人認得他。
林宇涵和他坐在一邊,攬著他的肩,給他看菜牌,又介紹了一通哪個菜做得最好,在他柔和低沉的嗓音下,施京漸漸放松了,悄悄地抬頭,包廂很安全,他終是松了口氣。
點好了餐,林宇涵說,“別怕,沒人會隨便進來的。”
施京撇著嘴,把玩著桌面精致的燭臺,“那個鋼琴…你是從哪里找來的呀?”
林宇涵一頓,半餉,才道,“我本來想把房子買回來,不過現在里面有人住,沒辦法,又問了以前的東西都在哪,那個人就說只記得有臺鋼琴,賣給了一個酒吧。”
“嗐,費這個錢。”,施京扯了下嘴角,自以為笑得很成功,“找回來干啥,我都不彈了,你想彈的話,還不如買個新的。”
“這也是我想對你說的,”,林宇涵深深地望進他的眼里,里頭痛苦的東西太多了,他必須非常努力,才能把那些不堪一點點的洗去,退縮是致命的,他的小京就在懸崖邊,再也等不了六年,“我替你看了些北歐那邊的學校,你以前英語就很好,語言不用擔心,專業的話,修個音樂類,我覺得比較合適。”
“得了吧還留學,都幾歲了,況且那些東西我都忘光了,就記得個”,施京拍開他的手,看吧看吧,還說要救他,其實就是嫌棄他是個除了賣淫之外一無是處的賤貨,他得好好地去進修,才能滿足林宇涵的救風塵情結,只有表現得積極向上,林宇涵才能舒服,才不會覺得自己在受莫名其妙的良心譴責。
氣氛尷尬地沉默了,施京甚至能感覺到林宇涵在絞盡腦汁地想話來勸他,別勸了,王八蛋要再說一個字,他就從別墅里偷偷地走。
什么留學、音樂,這些聽起來很不錯的東西,他一點也不想粘上關系,其實林宇涵也在這個范疇,但施京看在他進了一年精神病院還被被電擊這么慘的份上,才留在那里配合他深情。
菜很快就上了,五成熟的鴿胸肉鮮嫩多汁,施京不想再和他說話,低頭猛吃起來。許是他的神情因為美味而發生了變化,林宇涵把自己盤子里的鴿胸都給他,自己就吃土豆泥和烤蔬菜。
吃了一會,施京有點尿急,“哎,我去個廁所。”
“我陪你。”,林宇涵拿過椅背搭著的外套。
施京翻了個白眼,“你有病吧,高中女生手拉手上廁所?讓開點,別去廁所都跟著。”
三樓廁所剛好維修,施京便跑到了一樓的。在廁所里解決完,他在廁間里站了好久,要是林宇涵問起也不怕,就說拉肚子,刺激點就說和野男人打了一炮,氣死他。
站夠了,心里平復些許,施京才推開廁間的門,在鏡前洗手。
另一個廁間也有人出來了,施京感覺那人的視線落到自己身上,感到不舒服,他關上水龍頭,低頭匆匆走了出去。
一樓坐滿了人,酒杯碰撞和人們低語的聲音混雜,他剛想穿過小桌回樓上,手臂就被拉住了。
“喲,還以為認錯了。”
施京唰地渾身冰涼,手腳僵硬,一時之間不敢抬頭。
下一秒,下巴被捏著抬起,施京痛得眼角都紅了。
是那個性無能的張哥,一臉戲謔地逼他抬頭,“老顧真夠意思的,還說高端場,連鴨子都入得來。”
這里的喧鬧引起了一樓眾多食客的注意,紛紛把視線望向這宗桃色新聞。
施京找回一點力氣,猛地把他推開,轉身就要走。
“狗婊子跑哪里去——”
“啊!”,頭發被扯住,施京忍不住叫了一聲,服務員和經理見不對勁,紛紛跑過來勸。
“敢推我,啊?誰給你這臟逼臉的敢推我?”,張哥被低賤的娼妓當眾推了,自覺下不來臺,辱罵加動手,食客們哄的一聲,原來是嫖客和娼妓的糾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