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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華殷殷被人群遮擋到只看得見一點月白的衣角,秦牧遠才戀戀不舍地收回目光。
果然還是太難了。他想,先前他無數次告誡自己最后這段時間只要能見著華殷殷就好,不要再湊上去讓對方徒增厭惡,這樣華殷殷說不定還能記著些他的好。然而真正見到華殷殷之后秦牧遠才發現,僅僅只是克制住自己想靠近對方的欲望便是一件難事。
“秦兄在想什么?”
身旁徐如嵐笑著開口:“華公子確實厲害...秦兄為何不過去祝賀?”
“你也知道我和殷...華公子的關系,我還是不過去為好。”秦牧遠回過神,有些不自在地低頭錯開徐如嵐的視線道。
那晚華殷殷走后,他十分難過,也無甚心情再逛下去,便就地和徐如嵐道別。
“你真的...那么喜歡他?”
當時徐如嵐仍舊是那副善解人意的溫柔模樣,臨走前卻突然拋出這么一句沒頭沒尾的話,語氣滿含失落。
秦牧遠當下并未覺察出什么,然而后來卻怎么想怎么不對勁。他并非對情感一竅不通的榆木,細想來徐如嵐對他確實過于親密了些。先前從未想過這方面,只因徐如嵐愛慕華殷殷是他親眼所見,他們二人此等關系能成為朋友已是難得一見。要說徐如嵐突然放棄華殷殷而喜歡上他,那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但不論是他自作多情還是...還是徐如嵐卻有此意,他都不可能給出對方想要的回應。
畢竟...現在如何開心快樂,在不久之后,終歸是給對方徒增傷感罷了。
他認清這點后有意疏遠,然而徐如嵐這幾日的行為卻愈發不加掩飾,于是當下情形著實有些尷尬。
見秦牧遠一副躲閃的樣子,徐如嵐也不急于一時,三言兩語揭過方才的話題,轉而與秦牧遠聊起各大門派的事。
他雖然與秦牧遠年歲相當,但自幼在大門派里生活,論武林見聞自然要比秦牧遠豐富許多。秦牧遠起初只是隨意應和,后來也不禁聽得有些入迷。
“......既說了這么多,我正好想起還未請秦兄去過本門做客,遠山派距此地不過數十里,不知秦兄可否賞臉。”
徐如嵐前邊鋪墊了半天,其實只為說這最后一段話,他笑意吟吟,似是料定秦牧遠不忍心拒絕,而結果也如他所想。
他們離開時華殷殷似有所覺,遠遠投來一瞥,然而徐如嵐與秦牧遠并肩而行,他只將將和徐如嵐對上一眼。
卻見徐如嵐嘴角含笑,眉眼彎彎,仍是君子端方之態,但眼眸中閃爍的卻是華殷殷以往從未在對方身上見過的卻十分熟悉的光芒。
華殷殷猛然咬緊了牙關,那分明是—
挑釁。
“師兄你這是...?”連衣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看見一臉溫和的徐如嵐,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習慣性抓住一切機會貶低情敵:“我看徐如嵐真是腦子壞了,非跑去和那姓秦的呆在一起,也不知是不是被下了什么...”
“夠了!”華殷殷眼中怒火已宛如實質,冷聲將連衣的話打斷:“今后不許在我面前說這些話。”
“哦...哦。”連衣訕訕地閉了嘴,神色委屈,看得華殷殷更加煩躁:“往后你也不要再跟著我了,我不想再看見你。”
“師兄?師兄?!”
連衣惶急地上前想抓住華殷殷的衣袖,不知道自己怎么幾句話間就突然被宣判了死期。
許多武林人士早已注意了過來,其中更是有不少在場的三才門中人,連衣卻顧不上什么臉面,開口還想挽留,但華殷殷功力深厚,只用少許內力便震開他的手,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