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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9
牛逼啊!
請吃飯知道嗎你!
林超的消息一條條蹦出來,鬧得手機一直震個不停。方映楨手忙腳亂關機,把手機遠遠地扔到一邊,抬頭去看躺在身邊睡著的人。
還好,沒被吵醒。
蔣乾睡得很熟,呼吸均勻——表現有進步,也沒有逃跑。
床頭留了盞暗黃色的小燈,蔣乾的眉眼泛著暖色調的光,看起來柔和不少。
方映楨是很想用力抱緊這個人,告訴他這段時間自己過得有多不好來激發一下他的慚愧心理,但是一看到蔣乾的樣子,又不忍心了。
蔣乾實在是比他要辛苦得多。
蔣乾不希望被他看得,也不希望讓他辛苦,所以才選擇逃跑。
“我不會逃跑的,你也不行。”方映楨在睡著之前,湊到蔣乾的耳邊很有決心似的說了一句。
接下來的日子方映楨都做好了準備,無論有多艱難,他都不打算當逃兵,而是做蔣乾最堅實的守衛,蔣乾可以保護他,反過來他也可以很好地保護蔣乾。
如果那天晚上他在蔣乾身邊的話......方映楨就算是讓那個瘋子傷害自己也不會讓他傷到蔣乾的。
方映楨一直后悔,過去的事情無法彌補,至少他還有以后。
蔣乾同意住院,開始接受治療。
陪蔣乾變好的過程的確很辛苦,蔣乾還是會時不時處于情緒慌亂的狀態,偶爾發脾氣摔東西,也會故意擺臉色給他看。
甚至有一回周建拿筆記本來讓他試填志愿,蔣乾還把筆記本給砸了。
方映楨驅散了所有人,包括蔣乾的主治醫生,一個人收拾了地上的壞筆記本,然后坐到蔣乾的床邊。
“方映楨,”蔣乾的臉色很壞,看向他的目光里有怒氣,“你要這樣多久呢?一個月?一年?一輩子?這樣面對著一個精神病你就開心了?”
“誰說你是精神病的。”方映楨無動于衷地拿起床頭柜上果盤里的一個蘋果開始削皮。
“方映楨!”蔣乾忍不住抓住他的手腕,方映楨手一抖,削皮刀割到指尖,血頓時就涌出來。
肯定很疼。
蔣乾盯著方映楨的手指想,這人最怕疼,嬌生慣養連藥苦一點兒都喝不下去。
但是方映楨偏沒吭聲,拿紙巾擦掉血跡,翻出創可貼自己包到傷口上。
蔣乾抬頭看著他。
“看什么啊。”方映楨被他傻氣的樣子笑到,剝了另一個創可貼,啪地貼到他臉上。
“你還記得嗎?”方映楨把包裝紙揉成一團扔到垃圾桶里,“我第一次看你和別人打架,然后我也是這樣給你貼的。”
蔣乾不說話,把臉上的創可貼扯下來,小孩兒賭氣似的扭開臉。
“我們第一次去游樂園,”方映楨厚臉皮地湊過來,“你熱得背上還濕出一片中國地圖,記得嗎記得嗎?”
“那是你,不是我。”蔣乾說。
方映楨沒心沒肺地笑了兩聲:“原來你還記得啊?”
“后來我們還拍了照,我媽就是看到那張照片才知道你的。”方映楨聲音低下來,“其實我媽一直都挺想看看你的......我媽會很喜歡你。”
蔣乾的眼皮顫了幾下,沒忍住把臉轉了回來,很認真地看著他。
“我們以后會很好的,真的。”方映楨努力不讓自己的聲音染上哭腔,“我媽媽很喜歡你,你媽媽和你媽媽的女朋友......對我印象好像也挺好的,以后不會有什么困難了,我陪著你,我們把病看好,以后會越來越好的。”
蔣乾垂著眼,伸手抓住了方映楨柔軟細長的手指。
方映楨趁機湊上去,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你干嘛。”蔣乾擰著眉道。
“偷襲,”方映楨厚臉皮地挑了下眉,“不行嗎?”
蔣乾不理他,卻看著方映楨那根手指上包著的創可貼,問道:“疼嗎?”
“不疼啊。”方映楨馬上說。
“說實話。”
“快疼死了。”方映楨立馬演技很好地眼淚汪汪,“你快點兒安慰安慰我吧,男朋友,我剛忍得可辛苦了。”
蔣乾看他一眼,沉默了很長時間,突然低頭在他包著創可貼的指尖吻了吻。
砸筆記本的事兒仿佛是一個轉折點,蔣乾在這之后便逐漸開始配合治療,臉色也好了很多,不再整天像個死人臉一樣,偶爾還會笑,不過笑都是對著方映楨,別人沒有份。
兩人一起看了很多參考書,也查了不少資料,終于在七月的末尾交上了一份滿意的答卷。
七月中旬,正值酷暑,兩份錄取通知書一前一后到達。
蔣乾被s市某985錄取,方映楨則被離這個985挺近的另一所一本錄取。
能上一本線對他這個天生學渣來說已經很不錯了,本來要是沒遇到蔣乾,也許他連一本都上不了。
選這個學校的主要原因除了那個專業他挺感興趣,最最最主要的還是因為離蔣乾的學校近。
方映楨在離學校附近不遠的地方租了個單間,既然未來四年都得在這里過,提前熟悉一下環境也是蠻不錯的。
只是開學季來臨的時候,方映楨在住校和通校之間來回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