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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
“溫公子自打前日救了你回來就半步不肯離開你,我怎么勸都不聽,飯也不吃水也不喝,別人說話也不理,就一定得守著你。”
“...那日,你們怎么把我帶出來的,晉王怎么會輕易放過我?”
“那日溫公子比我們早到,我們趕到時天窗人已折損大半...”七爺看了一眼周子舒,又繼續說道,“溫公子就在天牢里跪在你身邊,周邊尸山血海,段鵬舉也被他活生生扯斷了雙臂雙腿...”七爺皺了皺眉,想起那日的場景心里還是有些許不適。
那天的天牢,比往日更黑暗些。地下的血鋪了厚厚一層,人走過都會踏出水聲。遍地斷肢、滿目尸首。天牢中間的窗口飄落的雪花跌進血水里,一剎便融化。
天牢正中,溫客行一身紅衣已吸飽鮮血,雪光照耀下紅得妖冶詭異。他跪在地上,兩眼空洞地望著懷中人,臉上的血滴落在周子舒身上,與原來的血跡混合消匿。
門口的人都不敢動作,只有顧湘抖著嗓子喊了一句。
“主人...”
溫客行木然抬頭,不等看清來人,手腕一翻就要將扇子甩過來。
“主人!癆病鬼的傷再不醫治他真的要死了!”
溫客行這才回了魂,踉蹌著抱起周子舒,深一腳淺一腳的踏著濃稠的血液和零碎的殘肢走出來,帶血的腳印在雪地上蜿蜒一路,仿佛是黃泉彼岸開出來的花。
七爺低頭嘆了口氣。
“子舒,你我都是皇權傾軋下的棋子,對他們那些人來說,我們一文不值。”
周子舒的睫毛抖了抖,心里苦笑一聲。
是啊,皇權之下,眾生皆是棋。
“但是,對溫公子來說,你是最重要的。”七爺笑笑,抬手拍了拍周子舒的手背。
“你有如此良人,我便也放心了。”
周子舒傷得重,光肩頭的兩個血窟窿就耗費了大巫一箱藥。溫客行每日給周子舒上藥,每日都是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憐模樣,看得周子舒好生心疼,忍不住去摸摸他的小臉蛋,親親那張撅著的小嘴。
“瞧你,我這都好了,你還哭哭啼啼的。”上完了藥,周子舒笑著勾了一下溫客行的下巴,伸手去撈床邊的衣服。
“阿絮。”溫客行伸手攔住他。
周子舒抬頭,看著溫客行。
“我以后,再也不離開你半步了,我一定天天跟著你,我時時刻刻挨著你...”
“誒誒誒,老子撒尿你也跟著?”
“我跟著!”
“...不害臊。”
“阿絮要是讓我把著尿也嗚嗚嗚!”
周子舒耳垂通紅咬牙切齒,一手捂著溫客行的嘴,一手去掐他胳膊。
“你找死啊,被七爺他們聽到怎么辦!再開黃腔我把你牙掰咯!”
溫客行乖乖地點了點頭,周子舒這才把手放開,翻了個白眼。
“阿絮...我那天真的好怕...我看著你的蝴蝶骨,就想起我娘...”溫客行爬上床,伸手摟住周子舒,輕輕地撫著他的后背。
“我沒事了,老溫,你現在已經很厲害了,你能保護我,知道嗎?”周子舒把下巴輕輕地擱在溫客行肩頭,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腦。
“我當時找到你,你跟我說了幾句話就暈過去了,渾身都是傷,我那時候真的要氣得發瘋...”
周子舒感覺溫客行的身體微微發抖,手臂又收緊了些,把臉埋在溫客行脖頸處。
“沒事了老溫,沒事了...”
“阿絮...”溫客行的眼淚又啪嗒啪嗒的落下來。
“哭包...”周子舒松開他,伸手給他擦掉眼角的淚。
溫客行的手從周子舒后背越摸越往下,悄悄地摸到了周子舒的褻褲上。
周子舒眉頭抽動,看著眼前這張落淚的美人臉,實在不忍拒絕。
算了,再...讓他一次吧,最后一次。
周子舒默默地捏緊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