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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輕輕反問:“你怎么在這里?”
許清流指了指白色長外套上的銘牌:“我在拍戲,飾演一名醫(yī)生。”他笑了笑,儒雅中透著溫柔,是很容易讓人沉溺的類型,“斐總沒給人探班過吧,有興趣看一眼嗎?”
斐輕輕眉頭微挑,迎上對方專注的目光,想了想:“也行。”
劇組租了一層樓,到處都是工作人員在走動,燈光照得人走廊猶如白晝。
許清流今晚還剩最后一場戲,女主演穿著粉色護士服,猶如出水芙蓉,清純中帶著嬌俏,婀娜身段在古板護士服下若隱若現(xiàn),走動時總會吸引工作人員的目光。
對方習慣了,拿著劇本站在窗邊和許清流對戲。
導演指揮著攝像師不停找角度,助理在給許清流遞薄荷糖,就聽到經(jīng)紀人再三強調(diào):“借位,只能借位。”
打光板在許清流身上落下光影,對臺詞之余忍不住偏過頭來,看到斐輕輕站在不遠處沒有走,就忍不住微微一笑,接著再傾聽導演的安排。
討論聲時高時低,臺詞對完了,新經(jīng)紀人對導演搖頭,女主演臉都木了,身體往許清流靠了過去。
“又吵了?”旁邊工作人員在抱怨。
“誰都想拿到許影帝的大屏初吻,肯定得吵。”
有男工作人員湊過來:“哎,影帝是初吻,女神也是初吻啊,誰都不吃虧。”
女員工嗤笑:“咖位都不同,誰不知道你女神那點小九九啊!”
助理給斐輕輕送了一杯咖啡,許清流走過來,接過了另一杯,抱歉道:“可能還要一會兒,您累不累?”
斐輕輕說:“吻戲?”
“嗯,拖了半個多月,這是醫(yī)院最后一場戲了。”許清流微微垂下頭,脫離了鏡頭,男人禁欲的氣息淡薄了些,聲調(diào)因為疲憊有些低沉,“導演為了效果不容許借位……”
斐輕輕點點頭,抱著咖啡杯暖著手心。許清流余下的話說不出口了,他讓助理拿了自己的外套來,罩在斐輕輕身上,攏了攏:“晚上涼,別生病了。”
作為影帝一舉一動都引人注意,他開始領(lǐng)著斐輕輕來時就有人揣測她的身份。因為參加交流會,斐輕輕穿著一身迪奧套裝,除了一塊表沒有多余裝飾,看起來干練精致。興許是在醫(yī)院的緣故,臉上的淡漠和疏離格外明顯,有種置身事外的高傲。
娛樂圈的人眼睛厲害,有人看出她手上那塊表就價值百萬,套裝也是最新高定,大家都在揣測她和影帝之間的關(guān)系。
作為只見過三面的人來說,許清流有些過界了。
不過,斐輕輕并不在意,她知道對方為什么獻殷勤,也知道對方?jīng)]說出口的邀請。
兩人心照不宣,許清流在離開之前指尖從她手臂上劃過,曖昧橫生。
不遠處的女主演嘴角抿緊,等到正式開拍時,借位的角度沒配合好,重來了一遍;因為緊張,情緒不對又重來了一遍;借位接吻時,對方貼得太近了,許清流主動暫停,又是一遍。
因為是最后一幕戲,所有人都等著拍完收工,氣氛浮躁。
拍到第七遍時,許清流與女主演拉開了距離,冷靜的提出要求:“我用替身吧。”
女主演臉色難看,暗含關(guān)心道:“許哥累了嗎?是我太緊張了,等會……”
許清流打斷她:“我不累,只是拍得太晚了,超過了預(yù)定時間,我還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辦。”
女主演強調(diào):“這是最后一幕了。”
許清流接過助理遞過來的濕巾,將手仔仔細細擦拭干凈,用只有兩個人能夠聽到的聲調(diào)道:“放心,我替身很能干,吻戲床戲都拍過好幾次,一定會讓你意猶未盡。”
說罷,他也不看對方的臉色,泰然自若的走向斐輕輕:“肚子餓嗎,我請你吃夜宵。”
斐輕輕從會場出來后就來了醫(yī)院,晚飯沒有吃,對方不問,她都沒感覺到肚子餓。
許清流湊到她身邊輕聲道:“我的房車就在附近。”
他沒有脫掉白外套,襯衫扣到了脖子底下,銘牌倒是取了,就這么偏過頭來時,兩人不像是認識不久的外人,而是一對親密的情侶,比鏡頭里的情侶還要親密。
房車里有冰箱,運動飲料新鮮水果牛奶等就占據(jù)了一半空間,許清流問她能不能吃海鮮,取了蔬菜出來做沙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