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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總好。”狄荃已經到了辦公室,立刻將今日的日程安排匯報給褚棟。
褚棟聽完,狄荃小心地提起邢烽的事:“褚總,今天早上邢先生打電話問我您在哪里,您——”
“我最近在考慮離婚,為了讓我們雙方保持克制的心態所以我暫時搬到星伊大酒店居住,你這段時間幫我留意一下公司附近有沒有什么適合居住的樓盤,如果有的話直接定下就好。”褚棟沒有隱瞞的意思,他隱瞞也沒什么必要,反而會讓人無端猜測還不如就此坦白。
“好的,褚總。那下次邢先生再打電話我這邊怎么處理。”
“就說不方便就行,我了解他,他不會多問的。”
“明白。”狄荃點頭,將夾子合上。
褚棟交代好以后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之中,副總這個活并不是好干的差事,但是對于已經在這個行業深耕多年的褚棟來說這位置上的問題對他來說輕而易舉,麻煩的不是做決定,而是修改。
公司需要進行新一年的目標規劃,這個目標規劃不能定的太高,容易失敗,也不能定的太低,容易讓高層不滿,雖說計劃書遞到他手上時已經經過一遍又一遍地篩查,但是出于謹慎的習慣褚棟又檢查了一遍,這當然不會是浪費時間的舉動,只要有一點問題及時由他指出來也比未來部門匯報新年新規劃出丑強。
不看還好,一看褚棟頭都要疼起來,錯字什么的倒是沒有,可是數據上的錯誤可比錯字要命,這些數字一個小數點都能導致整個部門的審核推倒重來,更有些部門有過了線的想法不說還試圖蒙混過關,有問題的褚棟都一一標出問題所在,然后將它們交給狄荃,讓狄荃處理。
有些狄荃處理不了的就由他處理,褚棟從來不會強迫員工做超出他們能力的事情。
說起來也好笑,褚棟在工作上知道不能強迫他人接受超出他本人能力的工作,在婚姻里卻自不量力地想著自己是否能通過巨額的付出得到邢烽的青睞。
不過還好,褚棟如今清醒了,他接受人世間有些事就是強迫不來的。
——
邢烽用火機點起一根煙,通紅的眼睛在現場照片中間不斷巡視試圖發現一點蛛絲馬跡。他現在沒空去想褚棟去哪了要干什么,腦子里被綠城制藥的事塞滿,邢烽將幾人自殺的照片按照時間順序一字排列,大腦飛速運轉思考他們之間的共同點。
他吐出一口煙圈,隨后在速寫板將新的想法寫上,蔣茂念出他所寫的那行字:“犯罪動機:失蹤的藥。”
“不能吧,那到底是什么藥?我就不信它還能長腿自己飛了?”話嘮的網絡負責人朱曉鵬推了推眼鏡,他說的是監控,監控里從頭到尾都沒出現那批藥,可是在綠城制藥員工供述中倉庫里的確是有某種他們不知曉的一批藥物。
邢烽重新看了一遍綠城制藥員工所提供的眾多死者死前三天內的時間線,死的第一個人不是董事長,也不是總裁,僅僅是一名研發部門的研究員。
第一名死者,區暮,男,35歲,已婚。自大學畢業后,經過校招進入綠城制藥加入研發部門,個人履歷乏善可陳,但是他是第一個死的,這就很奇怪了,除了他,死的全是綠城制藥的中高層,這說明很可能源頭就與他有關。邢烽隨口問道:“丟失藥品資料損壞之前區暮是做什么研究的。”
姜鐘華在一堆A4紙堆里翻了半天,找出區暮的資料。看了一遍區暮的大概情況后,姜鐘華發出一聲驚呼:“他是從事止痛鎮靜類藥物開發的。”
“和半年前羊火酒吧的那批違禁藥物有關嗎?”蔣茂想到了那次事件。
邢烽點點頭,不再多說。他就是因為聽到可能和半年前羊火酒吧的藥物是同類才急匆匆從家里跑到市局的。
他們這個小組并不僅僅是普通的刑偵中隊,而是帶著點特殊性質的調查中隊,邢烽是刑偵出身因為體質特殊本人極容易撞見些不干凈的東西,所以在某次案件接觸到那些東西之后他自愿轉進這個新成立的隊伍中。
如今因為隔壁人手不足,他們這邊的人被借調走好幾個,而這案子也因為疑似與半年前的羊火違禁藥品一案有關,所以雙方資料共享,也順便調查是否那批藥會流入伊陽市。
邢烽閉上眼睛輕輕揉壓周圍穴位,昨天他沒喝太多酒奈何酒量短淺,此時眼睛酸澀,他是個不管是什么都不露給人看的,也不想把什么事都帶回家里,家里的褚棟一直在為程新衍那事對他耿耿于懷,他就更不想解釋什么。
但這樣下去,他們兩個似乎就真的要完了,邢烽覺得,這樣也好,他著實配不上褚棟,所以找個時間談談他們的財產分配吧,邢烽對錢沒什么興趣,就算褚棟留給他的是一次巨財,邢烽興趣也不大。
把錢都給褚棟,他自己凈身出戶就好,就是,還得給爸媽一個交代。
邢烽放下手,算是就這么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