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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褚棟就依約帶著一群青年才俊們和饒翼庭一起吃飯,饒翼庭性情開朗,沒多久就與他們打成一片,褚棟叫他們一起坐車的時候饒翼庭還在興致勃勃地跟他們分享自己的經歷,褚棟聽得無奈,拉住饒翼庭讓他稍微收斂一些。
“拾韻的飯菜可相當不錯,魯菜那叫一絕。”饒翼庭仍在說,只是突然他的視線瞄到了某個人,饒翼庭騰地一下跳起來,想要擋住褚棟的視線。
其實沒什么必要,因為在饒翼庭發現邢烽之前褚棟就已經看見了邢烽,邢烽同樣注意到他。褚棟面色如常,走過邢烽,全當邢烽是個透明人。
“……”沒來得及說出口的問候被憋在喉嚨里,邢烽回過頭看著褚棟的背影,直到褚棟的背影消失他也沒有看見褚棟回過一次頭。
而且就如饒翼庭所說,褚棟看起來的確是挺高興的,被人群隱隱包圍著、簇擁著的褚棟即使沒有露出溫柔明快的笑容也仍帶著淡淡的微笑聽身邊人說著些什么。
處理完喰靈蟲的邢烽并沒有從天羅公司找到他想要的線索,他尚未來得及失望就因褚棟的行為而失落,褚棟的態度無疑是在告訴邢烽,褚棟的世界再也不會有邢烽的任何位置,邢烽一想到這點,再回想到他被同事和下屬簇擁著往外走,心中就隱隱地有些悶。
這些都只是同事之間的正常交際而已,邢烽自己經常這么干,但是當那個交際的人換成褚棟時邢烽的心中就有一股不得勁,他開始自然而然地擔心起以前他從沒有擔心過的東西:褚棟酒量如何,會不會被灌醉?如果褚棟空腹喝酒會不會胃疼?晚上吃飯喝酒太晚褚棟是不是還要送其他人打車回家。再一聯想到饒翼庭,邢烽眼中冷光溢出,饒翼庭就差沒把老子回來就是要追褚棟這件事寫臉上了,邢烽怎么會看不出來。
可是自己有什么立場呢?邢烽自己曾經喝醉過無數次,都是要靠褚棟照顧的,想到這件事之后,邢烽瞬間繃緊身體。
他照顧過褚棟幾次?這個問題讓邢烽感覺喉嚨干澀,仿佛有看不見的東西堵住他的喉嚨,讓他連吞咽口水的動作都變得遲緩。
他關心過褚棟幾次?他從腦海里尋找著自己關心褚棟的行為。長達五年時間,他關心褚棟的次數用十指數都嫌多。而褚棟關心他呢?十指數不過來,他總是理所當然地覺得褚棟獨立堅強,所以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來自褚棟的關心和照顧,明明他是比褚棟年紀更長。
邢烽的賬本在這時候就是一個笑話,像一個巴掌一樣扇得邢烽頭暈目眩。
——
褚棟對魯菜倒沒特別的偏愛,不過饒翼庭喜歡,饒翼庭沒離開伊陽之前聚餐就特喜歡跑魯菜館吃,褚棟吃不中魯菜的咸鮮,但并非不能吃,饒翼庭找的地方符合大眾口味,褚棟談事的時候也偏好在拾韻談。
拾韻酒樓是饒翼庭找到的菜館,開了十幾年依舊熱鬧非凡,褚棟中午訂好桌,晚上十好幾人坐在一起,也并沒有顯得有多么擁擠,褚棟沒坐主位而是坐在饒翼庭身邊,聽饒翼庭給那群孩子們講他倆一起工作時候的事兒。
“來,我先敬各位一杯。”饒翼庭外表文雅性格卻是豪爽型的,端起酒杯來沖所有人舉起接著一飲而盡。
饒翼庭酒量不小褚棟一向是知道的,不過他可得看著點別人,到時候還得把人送回去。饒翼庭喝完,褚棟得開嗓子說兩句,他也不多說,單單是對著饒翼庭回來這事敬給饒翼庭一杯,又提到感謝這幾年同事們一起奮斗再喝下一杯。
這下熱鬧勁兒算是烘托起來了,褚棟的下屬們也樂于和饒翼庭打好關系,一個接一個的沒讓氣氛冷下來,就是一圈下來,饒翼庭喝酒喝了不少杯。
饒翼庭喝酒來者不拒,還準確無誤叫出敬酒的人名字,看起來是真做過功課,褚棟除了剛開始那兩杯酒外就沒有再碰白酒,他夾起一筷子油爆雙脆放入口中,看著饒翼庭在拾韻和差了他四五歲的孩子們打成一片,褚棟頗有一種回到過去的感覺。
“饒總酒量真不錯,我不行了。”銷售部部長李軒之先告饒,和褚棟一樣低頭吃菜,“我要是回家喝醉了,我老婆可又得擔心我了,算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