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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棠伸手揭下炸彈,系在自己的腰上。
周楠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棠棠!”
“哥,我害怕……”周棠的聲音都在抖,男人看不到他的眼睛,但能感覺到有什么液體流了滿手,周棠好像哭了。
唐禹淮沒能成功繞到男人的身后,因為他看到幾個同樣持槍的人正在靠近。
還有別的人質(zhì)。
只要有人質(zhì)在手里,多少警察都要束手束腳,這種情況,就算現(xiàn)在找狙擊手也無濟于事,只要里面有一個人倒下,剩下的都會開槍。
唐禹淮家里以前做的生意都是黑的,自然也不會在乎這幾條人命,反正不是他親手殺的,也就犯不著悲天憫人,不過周家兄弟顯然不是這樣想的,再加上他比自己想的還要在乎周棠的死活。
“等一下!我知道你們要做什么。”唐禹淮調(diào)整好表情,“我來換另一個人質(zhì)!”
“你誰啊?”男人問,他的同伙應(yīng)該是認(rèn)識唐禹淮的,湊上前去和他解釋,“一個演員,你一個男人,我為什么要換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我知道你不就是想報復(fù)周棠父母送你坐牢嗎?我是周棠的男朋友,你放了那個無辜的女孩,綁我就好了。”唐禹淮說得就和真的一樣,周楠都吃了一驚,去看周棠的反應(yīng),周棠對他搖了搖頭,嘴上卻很快就接上了戲:“你在說什么!你瘋了嗎禹淮!不要!別過去!你放過他!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好一對苦命鴛鴦。”男人笑了笑,歪了歪頭讓同伙給唐禹淮綁上,唐禹淮非常順從,讓他們把雙手綁在了身后,走過去交換了人質(zhì)。
周棠臺詞功力一流,邊哭邊說:“你這個白癡!你為什么!為什么!”
唐禹淮無比情深:“我知道要是連累了無辜的人,你死也會良心不安,對不起,你要是死了,我就去陪你。”
周楠側(cè)過臉,不知道為什么在這個緊張的時刻有點想笑。
男人好像很煩這種唧唧歪歪文青談戀愛似的,直接啟動了定時器,五分鐘,周楠嚇得整個人一跳,感覺渾身血液都要逆流了。
男人抓著唐禹淮的腦袋用槍抵著往后退:“都別動!誰要是動一下我就殺了他!都不許動!等我們離開就會放了他!”
所有人都不敢動,周棠流著眼淚,看著好像很崩潰,僵著一動也不敢動,就這么看著自己的“男朋友”被劫持著走遠(yuǎn)。
走到了足夠的遠(yuǎn),唐禹淮突然說:“你們頭上好像有紅點……”
幾個男人立刻互相看了看,真的看到了瞄準(zhǔn)鏡的紅光瞄點,第一反應(yīng)就是躲開,原本緊湊的隊形立馬分散開來,唐禹淮的雙手不知道什么時候解開了,一矮身躲過槍口右手握著折疊軍刀順勢往男人持槍的右手手腕一滑,正中手腕內(nèi)側(cè),劃破了動脈,男人尖叫了一聲,手槍脫手而出,鮮血一股一股噴濺,唐禹淮側(cè)身一滾撿到滑落的手槍,以最快的反應(yīng)速度調(diào)整跪姿,架住手肘擊中了男人的大腿。
于此同時,眾警察也紛紛開槍射擊,將所有犯人全部擊倒,周楠沒有開槍,而是飛奔到弟弟身邊解炸彈。
還剩兩分鐘,沒有專業(yè)拆彈的人員在這里,周楠咬牙奪過炸彈,只能拼這個土炸彈的爆炸范圍不夠大了。周楠拔腿狂奔,周棠根本追不上,周楠的各項體能在他們那一屆都十分優(yōu)異,一分鐘已經(jīng)跑了非常遠(yuǎn)了,他把炸藥扔在站臺角落,然后開始瘋狂往回跑,一邊跑一邊通知隊友后撤,周棠向他這個方向追了一段,被他拎著帽子往回拖走了,隨著時間走盡,炸彈爆炸了,雖然范圍不大,但威力不小,在場的所有人都耳鳴了好一陣。
唐禹淮把槍給了警員收集證物,走向周棠兄弟倆。
“合作愉快,唐先生。”周楠率先伸出手,唐禹淮挑了挑眉,還是握了上去,周楠和唐禹淮差不多高,手勁非常大,握手的時候像是在較勁,“早就聽修云說過您了,果然是小小年紀(jì)一表人才,剛才唐先生的身手了得,就是不知道s市警視廳什么時候指派的狙擊手?”
警視廳當(dāng)然沒指派,派了也來不及,都是唐家的人,只不過不到關(guān)鍵時刻是不會開槍的,畢竟就算是唐家,公然在刑警面前開槍,也不會討到好處,不過唐禹淮自然不會說出來,只是用力回握回去,說:“說笑了,讓家里保鏢用激光筆晃了晃,沒想到他們就信了。”
“是嗎。”周楠笑得很危險,“那剛才你說是棠棠的男朋友。”他放開手,把弟弟拽過來,周棠乖得像個鵪鶉,任由周楠把他衛(wèi)衣領(lǐng)子往下翻了翻,露出鎖骨和肩膀上的紅印,“你干的?”
周棠抓住哥哥的手,插入對話:“不是男朋友,是炮友。”
唐禹淮:“……這么說也沒錯。”他總不見得說是小情人吧。
周楠感覺要氣死了:“你不是在追修云嗎?你和我弟弟怎么回事?”
“私人生活周警官還要管嗎?打算曝光我?”唐禹淮拒絕回答有關(guān)追求楊修云的丟面子事情。周棠主動解圍:“他們不是這個關(guān)系,對了,時間也不早了,哥你們要連夜回去嗎?”
“在s市抓的人,得先送s市警視廳備案一下,最早明天,最晚后天也要走了。”周楠回答。
周棠立刻掏出手機打電話:“喂?修云,沒睡吧,我哥來了。對對,在車站,開車來,快點。”
“臭小子!”周楠用力搓了一把周棠的頭發(fā),“叫他來干什么,我等會兒還要去審人,哪有功夫見。”他又看了眼唐禹淮,問,“你真沒再追修云了?”
唐禹淮內(nèi)心賣媽批,臉上還是要保持微笑,矜持地點點頭。
周楠看他突然就順眼了許多,拉著弟弟走遠(yuǎn)了去講話了,過了一會兒周棠才回來,說:“等我哥他們收拾完現(xiàn)場咱們得去錄個口供什么的。”
唐禹淮看了他一會兒,見他沒話了,簡直可氣,拉著周棠的手就往外走:“幫了你這么大忙,一句謝都不說?”
“你缺這句謝嗎?”周棠跟在他身后反問,“我以為你會比較喜歡肉償。”
“少給我陰陽怪氣。”唐禹淮回頭看了他一眼,發(fā)現(xiàn)不管怎么看這人都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喪模樣,和他平時沒什么區(qū)別,就好像剛才沒被綁過炸彈也沒被槍頂過腦袋一樣,唐禹淮不怕,是因為這種身手的家伙別說個位數(shù)的,雙位數(shù)的都不夠他教訓(xùn)的,但周棠這么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宅男,為什么也能像沒事人一樣?
“你以前經(jīng)歷過差不多的事嗎?”唐禹淮問。
周棠笑了聲:“夢里經(jīng)歷過吧,還死了呢。”
不知道為什么,唐禹淮聽他沒心沒肺地笑,反而有些難受了。沉默了一陣,兩人已經(jīng)走出了站臺,高鐵站的乘客已經(jīng)都被疏散了,空蕩蕩的候車大廳連個工作人員都見不著了,只剩下警方重新拉上的警戒線。
周棠突然問:“你不會真的是無償幫我的吧?”
“周棠你是真的欠操嗎?”唐禹淮真的有點窩火了,周棠是真的非常不識抬舉。
“如果只是為了和警界打好關(guān)系方便唐家洗白,也不用你親自下場,你既然親自出馬了,那一定有什么其他你想要的。”周棠站住腳步,認(rèn)真地看著他,“除了我的身體,還有什么你想要而我又能給的呢?”
唐禹淮一時語塞,因為周棠說的話確實很有道理,也看得很穿,唐禹淮確實對他的身體有企圖,但這件事完全不是為了交換他的身體而做的,而是唐禹淮已經(jīng)把他看作囊中之物,出于保護才做的,但周棠不會知道唐禹淮對他的興趣已經(jīng)慢慢不僅限于肉體了,因為就算是唐禹淮自己都無法相信周棠對自己會有這么大的吸引力,他該怎么反駁他的話?難道說本少爺看上你了,所以要保護你嗎?
唐禹淮能說出來才見鬼。
周棠見他不說話,覺得自己大概是猜對了,笑了笑說:“剛醒就趕過來,沒清理也沒吃藥,等下還要去警察局錄口供,帶著你的東西過去總感覺怪怪的,半小時,能解決嗎?”
所以為什么,肉償?shù)氖撬芴模绘蔚膮s像他唐禹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