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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子里愛SM的多的是,怎么別人那里疼的,他這里疼不得了。
陳盡冽是個例外,曾經對藍綺盈說過,沒錢了就去找他。藍綺盈照樣沒當回事,每個和他有過肉體關系的人都曾意亂情迷時說兩句海誓山盟,一出這個門就變成了鮮紅色的感嘆號。
直到陳盡冽第二次主動聯系他,說沒事聚聚的時候,藍綺盈破天荒買了個三千塊的高仿超A普拉達,撿出自己批發市場買的帶logo的耳飾,盛裝打扮赴宴。
難得一見回頭客,受寵若驚,自當熱情相迎。
而那回陳盡冽給他的報酬也讓藍綺盈相信,努力總是有回報的,愛笑的女孩運氣總不算太差,不枉費他剛打的嘟嘟唇和笑僵的蘋果肌。
之后這種有一搭沒一搭的關系就僵持了下來,僵持到藍綺盈對這個冤大頭都惰怠應付。他們中間斷聯有時幾天,有時幾個月,這次格外地長,長到藍綺盈在想這條魚已經死在了魚塘里。
嫌棄他要錢的姿態太過分了嗎,可他也不是只進不出的貔貅,他在陳盡冽身上同樣花了心思回禮。
早晨最早一波菜市場買來的新鮮蔬菜水果和豆漿豆腐腦,他給陳盡冽提供過好幾次早飯,雖然買的都是小攤上現成的。他知道陳盡冽工作忙,生活不規律,給他一份粗茶淡飯養養胃,但這一份份的餐食,送出來不比華而不實的電腦手表實用多了。
陳盡冽每次約他都在米其林見面,法餐意餐日本料理嘗了個遍,那些大魚大肉也該吃膩了,返璞歸真才是無招勝有招。
說好的男人總會愛上為他洗手作羹湯,給他家的感覺的女人呢。
陳盡冽的回復倒是快,立馬出手摁掉了這個電話,留給藍綺盈嘀嘀嘀短促的忙音。
他對著這個電話,眸色暗了幾分,長期和男人打交道經驗告訴他,這一定有貓膩。
不一會,陳盡冽回撥了電話,聲音和以前喊他出門時別無二致,鎮靜而平和的語調,和他這個人一樣,只是比以往多了份疏離。
“什么事。”
還能有什么事,他除了沒錢還能有什么事。
藍綺盈原本雌雄莫辨的低沉嗓音,在他陰陽怪氣的發言下,刻意擠得嬌滴滴的,因著沙啞的聲音底色,語氣活像電視里的扎針嬤嬤。
“您老貴人多忘事,海誓山盟的定情宣言都忘在腦后了,還要我提醒你不成。看來公子是身側有了美嬌娘,就忘記奴家這個舊日恩情的黃臉婆了,奴家命苦啊。”
陳盡冽不耐煩地打斷了藍綺盈的入戲,“說人話。”
藍綺盈的聲調照舊是嘲諷感十足,而電話那邊的本尊簡直要開始真人扎小人。
“接著出來抽根煙的名頭,還要時不時看看飯店里的女朋友是不是,生怕時間久了被發現了。”
陳盡冽沒打算為此多解釋些什么,說來也是,什么都不算的關系,大家出來玩,心里都是有數的,何必追根究底??跉夥艤睾土它c。
“嗯,你很少主動找我,自己說,你怎么了。”
藍綺盈松開手里被他掐得一團雜亂掉出紙屑的餐巾紙,細細揣摩一下,這筆大概是陳盡冽最后一點剩余價值了,要求得夠本。
他也順從地放柔了態度,“很久不見,想你了,那天出來吃個飯吧,帶上你的那位徐姓朋友一起?!?
徐久晏,藍綺盈曾經驚鴻一瞥的頂級上流社會人士,是陳盡冽上學期間的朋友,然而其中背后的人脈權力比陳盡冽這種小有資本的金融男龐大得多。陳盡冽本人家世在那個圈子里只能說是平平,衣食無憂罷了,許多現在有的關系全靠他自己爭氣,一路頂級名校上過來,在精英薈萃的地方也是數一數二的成績,在有意無意地社交里,與更高階的結下來不少關系。
徐久晏那是藍綺盈親眼見到的一個夢,寄托了他所有光怪陸離的幻想和粉紅泡泡,那是他此生都無法觸及的,光華斑駁的夢。
陳盡冽此時正叼著一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再吐了出來,不知吐出多少無奈的悵然。
以前藍綺盈也換著法子打聽許久晏的事,自以為掩飾很好,這點心思,現在是徹底吐出來了。他對藍綺盈的胃口了解得一清二楚,藍綺盈視于他,一個跳板墊腳石罷了,必要的時候可以當當ATM,閑來無事一句問候也不給就放逐。
他看看餐廳里向外看的女人,心想道,大家彼此彼此吧。
沒有這通電話,他會平平穩穩走向規矩的人生,一個煙圈吞吐,又消散,帶走了那一絲心頭的莫名觸感。
“等會我看看時間安排,這幾天工作忙,等這段時間忙完了,你來找我。幫你約他,不可能?!闭f罷又補了一句,“他懶得沾這些事,也看不上你,這是為你好。”
藍綺盈悻悻掛掉了電話,心情隨即又高昂起來,本來他也沒抱多大有關于徐久晏的幻想,陳盡冽目前還在手,這波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