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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來,不說蘇寧溪,就連陸崢意也被噎了一下。
他抿了口茶,放下茶杯時瓷杯與大理石桌面撞出一聲脆響,“爸,你誤會了,我們沒有……”
“誤會?”陸元洲拿出手機,在屏幕上劃了兩下,“那這些你怎么解釋?”
什么東西?
蘇寧溪好奇心被勾起了一點,他微微抬了抬頭,用余光飛速瞥了一眼。
這截圖他可太熟悉了——之前傳他有金主那次被人做的長微博,從上到下都充斥著uc震驚部的腔調。
……沒想到心珧前董事長居然也會網上沖浪。
陸崢意看了也有些哭笑不得:“爸,你又不是不知道國內這些自媒體,為了博流量凈會捕風捉影。”
陸元洲冷哼一聲,把手機收了回去,“既然是捕風捉影,怎么不讓人給撤了?還都把人給帶回家了,你敢說你沒一點那方面的心思?”
“……”陸崢意啞然了一瞬,“我們只是朋友……”
至少現在的確是。
陸元洲沒理他,緊接著看向蘇寧溪,端詳片刻,“連臨時標記都做了,還只是朋友?”
話音剛落,蘇寧溪的臉都要燒起來了。
一般alpha對信息素是極為敏感的,臨時標記之后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會融合在一起,陸元洲會發現也不奇怪。
但這種被長輩當面一語戳破的感覺,著實是……太過尷尬了點。
陸元洲還想說點什么,陸崢意卻不敢再讓他說下去了。留下一句“我們吃好了”,一把拉起還愣怔著的蘇寧溪,飛快地離開了餐廳。
看著他們逃似的身影,陸元洲擰了下眉,隨后舒展開,搖了搖頭,摩挲了下手機鎖屏上的照片。
“現在的年輕人,怎么反而還比我們那一代還矜持呢?”
*
餐廳出去就是一個小花園。
冬天的夜晚來得早,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一盞一盞的小燈把這里點綴得亮如白晝。
蘇寧溪被外面的寒風一吹,臉上薄紅褪去了不少。他掙脫開陸崢意的手,呼吸有些喘,“你爸還挺緊跟潮流的。”
“他就是這樣,看著正經,實際上比三姑六婆還八卦。”陸崢意攤了攤手,無奈道:“這幾年閑著無聊,總催著我趕緊找對象結婚。他那些話你聽聽就好,不要往心里去。”
蘇寧溪“嗯”了一聲,又刮來一陣風,他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陸崢意見狀,拆下身上的圍巾遞過去。蘇寧溪沒接,他頓了一下,直接抖開給他圍在了脖子上。
蘇寧溪的確覺得冷了,也沒拒絕,只是覺得有些別扭。他把下半張臉埋在還帶著點體溫的羊絨圍巾里,過了一會兒,冷不丁地開口:“所以你怎么還不結婚?”
“……”陸崢意怔了一下,啞然失笑,“怎么?你也準備跟著他一起來催我的婚?”
“純屬好奇。”蘇寧溪抬了下眼,直直看著他,“畢竟你年紀也不小了。”
陸崢意覺得這話真是匪夷所思:“……我今年才二十四。”
二十四歲就是心珧集團的董事長,出去了誰不夸一句“年少有為”?蘇寧溪是他見過的人中,第三個敢說他年紀大的。
前兩位分別是陸欣愉和陸元洲。
“我十九歲。”蘇寧溪眼尾一揚,給他比了個五,理直氣壯:“你比我大這么多,難道還要我說你年紀小?”
細碎的燈光灑落在那雙灰眸里,如萬千星光,熠熠生輝。
陸崢意心跳倏地慢了一拍,他低垂著眼,眸子沉沉,嘴角輕輕勾起:“行,我是老了,比不得你們這些十幾歲的小年輕。不過一時半會兒,你讓我上哪找人一起結婚?”
蘇寧溪歪了歪頭,還真就思索起來,“你可以去相親。”
陸崢意忍不住笑了一聲,“你這是鐵了心想讓我早日進入婚姻的墳墓?”
蘇寧溪沒接這話,嘀咕道:“我這是在為你好。”
“既然如此,我也懶得找了。”陸崢意低頭看著蘇寧溪,眼底含笑,“誠邀你一起走進婚姻的墳墓,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