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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朝明坐在一把泛著寒光的巨劍上,光腳踩進云霧,伸手撥動昏暗天空上懸掛著的碩大的明珠,縮小、再縮小,慢慢地,星斗大的珠子變成珍珠大小,微微發著柔光。
沈朝明皺眉撥弄手中黯淡的珠子,他輕輕嘆氣,“又不行了,才一千年?冊藏劍主不過如此啊,可惜如今無人犯我玉京。”
沈朝明從懷中翻找出細細的白龍筋,把這顆珠子重新栓起來,垂掛在自己耳下。
做了這么久的神主,他還是不太習慣給自己掛耳墜,沈朝明有點兒苦惱,他寬大的袖袍如絲般滑落到上臂,在微風中飄蕩,露出一截潤白的手臂。
沈朝明掛好月珠的那一刻,白玉京原本蒙蒙亮的天空像被天狗吞噬一樣,又如同油浸過的黑紙,一絲光都沒有。
沈朝明討厭黑暗,但是已經習慣了黑暗。
他不緊不慢地取下左耳下那只紅色的耳墜,微熱的紅珠握在手中讓他渾身暖洋洋的,舒服得很,摩挲一會兒,像丟一顆花生米那樣隨意丟擲到空中。
紅珠穩穩當當掛到了天空上,沈朝明晃動著腳,紅珠漸漸像正在燒烙的鐵片那樣越來越紅,紅得灼熱燙人,云彩是流動的鐵水,微風是迸濺的火花。
白玉京這片天空開始有了昏黃的亮光。
沈朝明有點嫌棄這速度,他伸手虛點了一下天空。
驀地,白玉京大亮。
沈照明赤腳站在巨劍上,高處晨風寒烈,湖藍色道袍在空中飄逸,勾勒出一副仙風道骨、神秀內蘊的好摸樣。
然而他此刻看向空中的太陽珠佩,想得卻很兇殘——殺誰比較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