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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很晚了,沈慎居然還沒有回來,她手機又關(guān)了機,他一定擔(dān)心得要命。
給手機充上電以后,許茉便聽到電梯那兒傳來機械的一聲,提示音很小,但也足夠提醒她沈慎的歸來。
她連忙翻下沙發(fā),連拖鞋都來不及趿拉,光著腳,徑直跑到電梯口。
門緩緩地打開,那雙修長如玉的手率先映入眼簾。
沈慎正微微低著頭,唇線緊抿繃直,神色不明。似是感知到什么,他抬頭,觸及到眼前的人,愣了愣。
他緩緩從電梯里踏出來,還沒站穩(wěn),便被許茉一把抱住。
沈慎面色稍有緩和,手卻是抬起來將她往外推了推。
許茉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只知道他將她往外推,登時眼眶就紅了。
“為什么不讓我抱。”她語氣委屈得要命。
沈慎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被許茉小媳婦兒一般的模樣逗笑了。
許茉看他還笑更委屈了,眼眶暈成淡粉,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似的。
”好了,哭什么,我衣服濕了你抱著又不舒服。”沈慎摸了摸她的頭,語氣帶著輕哄。
許茉這才留意到他的臉,他黑發(fā)半濕,間或有水珠從發(fā)間滲出,一滴一滴順延著他優(yōu)越的眉骨劃向下顎線,如玉的面龐被水涔過,更顯白皙。
許茉瞧著,心里卻泛起了難受。
她不顧沈慎反對,豁足了勁兒往他懷里鉆。他衣服濕了大片,但也不妨礙許茉把頭緊緊埋著。
沈慎默了半瞬,終是緊緊地箍住她。
“你今天哪兒也沒去,直接回來了是嗎?”
沈慎的聲音自上而下瀉出,低沉不已,撓得人耳朵癢。
許茉點點頭,“你不是說這是我們的家嗎,我能去哪兒?”
沈慎心神震撼,低低地應(yīng)了一聲,“嗯……”
良久,許茉郁悶的聲音緩緩地傳來,“你今天對我好冷淡。”
她覺得沈慎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不然今天怎么會這么奇怪。
沈慎聽到她這樣說,眼皮半掀,“亂想什么,哥哥今晚就要你看看到底冷不冷淡。”
許茉頓了頓,掐了一把他,輕輕的。
“我今天去見老爺子了,他同意了。就是我聯(lián)系不上你,下意識以為你走了,去了一趟你室友樓下。”
沈慎從沈宅出來,覺得許茉應(yīng)該是被氣到了,不然為何聯(lián)系不上。沈老爺子向來我行我素,上位者又當(dāng)慣了,主動找到許茉,說出來的話肯定是有多難聽便多難聽。
許茉性子又軟,整個人有時候有一股傻勁兒,不用多想,肯定被老爺子欺負(fù)了。在他看來,簡直就是狼王與小白兔的對峙,結(jié)局十分好猜。
“所以你淋了這么濕?”許茉抬眸望著他。
沈慎斂眸看了她一會兒,在她唇邊輕啄了一下。
許茉室友的地址以及聯(lián)系方式,還是他找陳清輝要來的。許茉在Z市無親無故,平日里又和他同起同居,沒有任何地方可去,他思來想去,只有一位她的室友。
然而到了樓下,她那位室友一聽說兩人之間發(fā)生了點事,連忙讓他滾蛋。
沈慎以為許茉不愿意出來,干脆直接站在樓底下等。細(xì)雨一直下個不停,他也摒棄了從前的矜貴,就這么執(zhí)拗地等著。
最后還是陳清輝來了電話,說是許茉不在這兒,他才回了家。
“我以為你要離開我了。”沈慎的神色晦暗不明。
許茉踮起腳,雙手環(huán)繞住他的脖頸兒,將他的臉狠狠地往下掰了掰,直到兩人視線平行。
“你就是這么想我的嗎?”許茉鼻尖緊緊地抵住他的。
沈慎手下輕輕一個用力,將她抱了起來,“對不起。”
許茉順著他的勢,整個人掛在沈慎身上。聞言捂住他的唇,制止他繼續(xù)說下去。
“以后都不要這么說了,我們倆之間不存在這個詞,沒有什么對不對得起的。”
沈慎看了她還泛著粉的眼尾,嬌嬌的,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漂亮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