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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煙挑起好看的眉,似有些無奈的道:“好吧,我答應你。不過......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么事?”
阮煙道:“我喊你杳杳,你卻喊我阮煙,未免顯得過于生疏,我不想你再喊我阮煙,喊我別的稱呼。”
“杳杳”這稱呼在旁人聽來的確親近了些,但云杳這小名卻是被父母哥哥從小喊到大的,阮煙這么叫他,他倒也從未覺得有過逾越。
“那你想我叫你什么?”云杳撇嘴道:“阮阮?煙煙?”
阮煙:“......喚其他的。”
云杳搖頭道:“想不到。”心里卻想著阮阮這名字倒與對方十分相襯。
“悠揚子竹煙波月,阮郎何事不歸來......”阮煙念完這句,含笑看著云杳,“我覺得阮郎這稱呼,極為不錯。”
云杳聞言,羞憤的有些難以自持,一時竟不知該如何答話。
這詩中的阮郎二字,暗指的是情郎,阮煙這是明目張膽的想讓他叫他做情郎!
阮煙將臉又朝他湊近了些,“喊我一聲,不然我就親你了。”
云杳道:“......你敢親我我就打你!”
阮煙渾不在意,繼續湊近,“你打我一下我就親你一下。”
“你臉皮怎么這么厚!”
阮煙道:“那你打吧,打了就得讓我親。”他說完竟然真的把臉伸到了云杳的面前,眉目間一派乖順溫和,看不出半分反抗的模樣。
云杳被阮煙這樣不要臉的行為怔住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卻也不可能真的動手打阮煙,“你別這樣阮煙。”
阮煙琥珀色的眼珠流轉了一圈,暗聲道:“不想被我親就喚我一聲......”
阮煙步步緊逼,僵持許久也不見對方有退步之意。云杳被逼的實在是退無可退,只能硬著頭皮,小聲的喚了一聲,“阮郎……”
他話音方落,便感覺唇被人輕輕吻了一下。
一吻完畢,阮煙退開云杳的唇,啞聲道:“嗯,我在。”
云杳后知后覺的意識到自己又被戲弄了一番,卻是因為那一吻羞赧的說不出話來。
聞瑕邇在屏風外見到這一幕,氣的咬牙切齒。
君靈沉看了他一眼,出聲問道:“還要再看下去嗎?”
“阮煙這個死斷袖,他居然勾引云杳!”聞瑕邇氣的不打一處來,在心里頭把阮煙千刀萬剮了上百次,“死斷袖!”
君靈沉伸出手將聞瑕邇的身體轉了過來,直直的望著對方,問道:“你厭惡斷袖?”
“討厭死了!”聞瑕邇想也沒想便脫口而出,勾引他弟弟的死斷袖阮煙他怎么可能喜歡的起來!
他話一說完,便感覺君靈沉與他交握的手指逐漸松開,他驀地用力握住,“君惘你做什么?”
君靈沉神情淡漠的收回了看向他的目光,一語不發。
聞瑕邇試探著問道:“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方才跟你說的話?”
他之前把孤星莊的情況和自己與君靈沉此刻在識海內的境況都和對方言簡意賅的講了一遍。但對于一個丟失了一部分記憶的君靈沉來說,這些話是從對方厭惡已久的他口中說出,的確讓人有些難以信服,若不是親身經歷了一遭,聞瑕邇自己都是不信的。
聞瑕邇在心中暗嘆一聲,也顧不上咒罵阮煙了,向君靈沉道:“你不相信我也沒關系,但是你一定不能松開我的手,也不能一個人到處走,引魂香快燃盡了,等出去之后你恢復記憶就好了。”
君靈沉仍舊未答話,清冷的眉眼在此刻看上去仿佛覆上了一層冰霜,又恢復成了初見時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徹底隔開他們兩人之間的距離。
聞瑕邇有些郁悶,也不知該怎么解釋了,只能暗自握緊了君靈沉的手,不讓對方遠離他一步。
輾轉幾月,雪水徹底化盡,青穆城中已是一派春日之景。
阮煙抱著云杳坐在書案后的蒲團上,時不時的把玩著對方的手指,“杳杳。”
云杳被抱的挪不開身,只能窩在阮煙的懷里,紅著一張臉嗯了一聲。
自那日阮煙同他表明心跡,他也一時跟鬼迷了心竅一般應下之后,他和阮煙二人就徹底捅破了那層窗戶紙,再也不以朋友的身份自居,關系愈漸親密。
“杳杳。”阮煙執起云杳的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你想不想離開云家?”
云杳思忖片刻,答道:“要離開的。”
阮煙張開五指穿過云杳的指間,與對方十指相扣,漫不經心的問道:“可是回你父親和哥哥的身邊?”
云杳點了一下頭,復又搖頭,不知想表達什么。
阮煙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道:“在你回家之前,能陪我先回一趟家嗎?”
“可以。”云杳想也不想的便同意了,“阮煙你家在哪里啊?”
阮煙道:“墨南。”
云杳道:“我知道墨南!你們那里有一種靈礦,用那種靈礦造出來的東西既輕巧,夜里還會顯出細碎的紋路!”
阮煙笑道:“我都不知道墨南還有這樣的靈礦,你倒是比我還要更了解一些。”
云杳也笑了兩聲,“你們墨南的靈礦遠近聞名,但凡喜歡雕刻東西的人都會想要買一些回來自己雕物件,只可惜那靈礦只在墨南城中售賣,別的地方都買不到,所以我便只能在典籍上看看了。”
阮煙頭埋在云杳的肩頭,輕蹭了幾下,“到了墨南,你要多少靈礦我都買給你......”
“真的?”云杳開心不已,但隨后似是又想到了什么,上揚的唇角又平復了下來,“那我到時候......是不是要去見令尊和令堂?”
阮煙頭也沒抬的笑出了聲,“害怕見公婆了?”
云杳眉心蹙起,這些時日調笑聽多了他也漸漸習慣了,反問道:“為何不是岳丈泰水?”
阮煙從他肩上抬起頭,噙著一雙彎彎的柔眼看他,“那杳杳官人準備何時迎娶奴家?奴家年歲比杳杳官人大些,可經不起歲月蹉跎,屆時若容顏老去,官人不喜歡我了,奴家該如何自處......”
云杳:“......”
阮煙眨了眨眼,“杳杳官人?”
云杳伸手一把遮住阮煙那雙仿佛能將人魂勾走的眼,略有些痛心疾首的道:“......等我備好了足夠的聘禮再去你家提親。”
阮煙輕柔的取下云杳覆在他眼下的手,握在手中,“將你當做聘禮送給我便是極好的了。”
云杳抽了抽手沒抽動,“那你父母......肯定不會同意的。”
阮煙道:“我母親已不在人世。”
云杳暗覺自己提及到了禁忌的話題,吶吶的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些什么。
阮煙反倒是并未在意,問道:“我們后日啟程可好?先去買靈礦,再回我家。”
云杳想了想,點了點頭,“好。”
隨著這聲話止,周遭的景象開始變幻,云杳和阮煙的身影慢慢變得模糊,直至消失。
聞瑕邇和君靈沉回到了白霧一片的識海之中。
只是這次的識海起了些變化,不像他們之前看到的那般平靜,周邊的白霧反而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劇增,蔓延,變得越來越弄,越來越厚重,讓人見后只覺眼前一片模糊朦朧。
聞瑕邇臉色一沉,明白這是引魂香即將燃盡,阮煙要從移魂歸引陣醒過來的跡象。
“君惘,你半步也別離開我。”他再度抓緊了君靈沉的手,力氣大到手臂都有些發麻。
君靈沉從鼻尖應了一聲,掃視了一圈四面撲閃的暗光處,“你打算進哪一個。”
聞瑕邇也看見了迎面而來的四處暗光,神色一凜。
時間不夠了,他們最多還能探查阮煙識海內兩處的記憶,只能賭一把了。
“我們進這個!”他拉起君靈沉便往最右手邊的暗光處迅速的跑去。
他們這次竟是進到了孤星莊。
聞瑕邇飛快的掃視了一眼四周的景象后便收回了目光,轉身看向君靈沉,“君惘你還好嗎?”
他握著君靈沉手的力道很重,而君靈沉回握著他的力量更重,就像是在用力隱忍著體內的不適一般。
三魂七魄被外在東西影響的滋味極不好受,這些年聞瑕邇在陰川之中,算是深有體會。
“君惘!君惘!君惘!”聞瑕邇喊了幾聲也聽不見應答,“君惘你應我一聲啊!”
君靈沉緊闔著雙眼,喘息急促,胸膛起伏無章,似是被東西魘住了。
聞瑕邇正心急如焚,忽然感覺額間血變得有些發燙,他抬手摸了兩把額間,手下的溫度的確比旁的地方要燙些。
他咬了咬唇,倏的伸手一把攬過君靈沉的頭,仰起脖子將額心抵在了君靈沉的額心上。
額心的皮膚相貼,聞瑕邇瞬間覺得自己額頭上的溫度燙的他有些招架不住。他低聲抽吸了幾口氣,正欲再喊君靈沉幾聲,卻見對方緩緩睜開了眼。
“君惘,你感覺怎么樣?!”聞瑕邇抵著君靈沉的額心不敢后退一步,看著對方的眼睛問道:“可又忘記了什么?”
君靈沉墨羽般的長睫輕微的顫動了一下,聲音有些暗啞的道:“......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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杳杳大官人與阮阮小娘子在屏風內說私房話
聞前輩牽著緲音清君的手在屏風外咬牙切齒,還要罵上一句:勾引我弟弟的死斷袖!
緲音清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