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天驕放不下心,還是去了,衣服都沒在換的。
葉書清不帶他,他自己開車跟著。
一開始還像是真的兜風。
可隨著外面的景色越來越荒涼、越來越像恐怖片片場,謝天驕漸漸放棄了這種可能。
葉書清最后的目的地,是城西的墓園。
這個時間的墓園早就關了門。他輕車熟路地敲了敲墓園門口值班室的窗,里頭的人就又給他開了個小門。
謝天驕起初被值班的大爺攔住了。
不過當他說是跟小葉子一起過來而前面不遠的小葉子并沒有否認的時候,他也得到了進門的允許。
葉書清一直往前走,走到很靠里的位置才停下。
謝天驕跟著他停了下來。
他們的面前是塊大理石墓碑,乍看上去與這墓園里的千千萬萬似乎并沒什么太大的區別。
然后最后刻著的“葉書清”三個字,卻證明了小葉子與亡者關系匪淺。
在這種地方,墓碑照片上的人顯得過于年輕了。
他可能還不到三十歲,眉眼間是尚未被生活折磨過的溫柔恬淡,一雙烏黑明亮的眼睛閃閃發光,充滿愛意地看著這個世界。
葉書清把花放下,跪坐在冰冷的石板上,一只手沉默地撫過那人的臉龐。
就在謝天驕打算無論如何先將他從地上拉起來的時候,他突然沉沉開了口:“這是我師父。”
謝天驕一怔:“師父?”
他們認識這么久,他居然不知道小葉子何時有這么一個師父。
“嗯。”葉書清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稍微輕快起來,轉頭若無其事看著謝天驕,“你還記得吧,十歲那年,葉棋霖來了我們家。”
謝天驕輕輕“嗯”了一聲。
就聽葉書清繼續道:“說實話,從那以后,家里的氣氛前所未有的糟糕起來。嗯……雖然以前就夠糟糕的了。他們爭吵的次數直線上升,就好像……所有的齷齪事都翻到明面上,破罐子破摔了吧。”
他笑了下,似乎覺得頗為有趣:“他們大概是覺得,一個十歲的孩子是沒有腦子的?鬧到那種地步了,居然還跟我說叫我該干嘛干嘛,沒我的事。”
“可是怎么會沒有我的事呢?他們會不會要離婚了?真離了還有沒有人要我?跟爸爸還是媽媽還是自己過?……真的,那段時間我經常思考這些問題,書念不進去,琴也練不下去。”
“我爸爸就好像一個傻子,居然還放心把葉棋霖交給我帶。他根本不知道,那段時間,我每天想的都是怎么趕走葉棋霖。”他看了謝天驕一眼,唇角含笑,“葉棋霖現在還活的好好的,可能他要感謝你。”
小時候單純覺得葉棋霖的到來引起了家庭戰爭。大一點才明白,那時葉棋霖也不過一個六歲的孩子,他懂什么呢?根源還不是在那些大人們身上。
而直到很久以后,父母之間不知道達成了什么協議,他們家才又恢復表面的平靜。
“那段時間我討厭在家里待著,也討厭見到認識的人。甩開你和葉棋霖后,就經常開著摩托車到處閑逛。”
“這個你也不知道吧?”看到謝天驕驚詫的表情,他有一點得意,“誰都不知道,那輛車子被我藏得很好。”
雖然父母經常吵架,但并未在零用錢上苛待他。甚至因為顧不上他,補償一般增加了他的零用錢額度。
如果不是遇到了那位師父,他的未來很可能就是一個荒淫無度、揮金如土的富二代。
“后來有一天,我閑逛得有點遠,就聽到了路邊一個小院里傳來的吉他聲,旋律很好聽、很獨特,跟我練過的所有鋼琴曲都不一樣,我就停住了。”
再后來他知道,那是搖滾。
葉書清轉過頭去,看著墓碑照片上的人:“我師父是個樂隊的吉他手,人很溫柔。”想到喬崢,他又嘀咕了一句,“吉他手好像都很溫柔。他看到我站在院子外面,也不覺得奇怪,反而招招手讓我進去聽。”
“我在那坐了一個下午,我們聊了很多。我說我要跟他學吉他,他說可以,但他也有條件。他試了我的水平,答應收我為徒。他還沒收了我的摩托車,換了輛自行車給我,告訴我想要找他,下次只能騎自行車過來,或者打車。”
“哎。”他嘆了口氣,“真是一點也不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