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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路尹尹用玉簪對著他,緊緊握著玉簪的手臂在抖個不停,她雙目通紅,蒼白的臉蛋此刻顯得白的滲人。
“我看你真的是瘋了!”路遠難一甩袖子,退后幾步想要離開。他有點怕路尹尹這瘋子,她現(xiàn)在的樣子和地府來索命的厲鬼沒兩樣。
“路遠難,我問你,我被鎖在破廟,吹了一夜風雪,回來不省人事,你不問這個。”
“仲夫人待我刻薄,吃穿用度連個丫鬟都不如,你不問這個。”
“家中大小事都不讓我出席,把我藏著掖著說是對我身體好,路歡和路婀娜出盡風頭,每次她倆有錯仲夫人就推到我頭上,讓京城都知路家有個路尹尹,不僅是個蠢貨還是個病秧子,你不問這個。”
“直到我傷了仲夫人,你才移步我的富盈閣,跟我講什么大道理。路遠難,你說的沒錯,有時候,人心就是歪的。”
路尹尹如何會忘記,她被捉在大殿之上,路遠難不認她,還能大言不慚地說,“人心就是歪的。”這句話時,她是有多么心如刀絞。
路遠難看著路尹尹雙目通紅,眼眶里還有淚水打轉(zhuǎn),他精明的眼神轉(zhuǎn)了轉(zhuǎn),趕緊求饒,語氣也軟了些,“尹尹別激動。別激動。你說的那些我都被歡兒她們蒙蔽了,她們說是你自視甚高不愿與她們打交道,她們還說是你拉著她們出去的,我這不是不知道嘛!我這就去說說她們!你把銀簪放下放下。”
路尹尹的神情明顯猶豫了,她看著他的表情也變得迷惑,眼見著簪頭離著自己的喉嚨越來越遠,路遠難的心也放了下來。
他心里還在得意的時候,路尹尹卻又換了把匕首,比上次離著他喉嚨更近的距離對著他。“路尹尹!你瘋了!”
“我會信你的鬼話?”她轉(zhuǎn)著匕首,“我會信你的鬼話?”她不斷地重復著這句話,看著路遠難。
“尹尹!你說仲夫人對你不好!你都忍了這么久了!你再多忍忍,你們相安無事不好嗎?若你真的心里不好受,你他日嫁人,尋得好夫君,再回來出氣不好嗎?你再多忍忍。”路尹尹是沒想到他會這么說仲夫人,為了保命路遠難也能把仲夫人推出去當擋箭牌。
看來他也沒多對那群女人上心。他把事都推給仲夫人,和當初與自己劃清關(guān)系一樣,毫不脫泥帶水,路尹尹心中有一絲暢快。
“我還以為,仲夫人在你心里分量能有多重。”路尹尹把玩著匕首,語氣陡變,嚇得路遠難又是一抖,“你說的對,我都忍了那么多年了,我干嘛不忍到三五年之后?我也想啊!我也想騙自己!”
路尹尹真的癡狂了,她拿著匕首不停地插著桌子,眼中的淚花噗簌直掉,她沒有將匕首指著路遠難,可這架勢把他嚇軟了腿,完全沒了要跑的心思。
“我也想一直做一頭蠢豬!我也想騙自己我過得不錯!我也想得過且過!可我不服!”她一把匕首深深插進桌子,轉(zhuǎn)頭看著路遠難,“我不服!”
“為什么我這么忍讓你們還要欺負我?為什么我事事都聽你的你要將我送給那個瘋子?反正結(jié)果都一樣,已經(jīng)無所謂了。”她說到后面,語氣已經(jīng)趨于平淡,眼神更是看穿一切,絕望得令人驚恐。
路遠難看他拿著匕首走來,他驚慌地勸到,“你冷靜!冷靜點!你別過來啊!”
路尹尹見他害怕成這樣,她擦了擦匕首,想到了當初瑞王靠近時,自己也是這樣,怕的不得了。
路尹尹說,“你知道我為什么殺父弒母嗎?因為我沒時間了,我沒時間和她斗了,我也不想斗了,直接殺了你們,不是更省事嗎?”路尹尹的嗓音一直在顫抖,她擦干凈匕首,走向路遠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