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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場特殊的第一節課后,徐兆琦在方杰面前沒有再使性子。方杰不知道他有沒有明白自己想要表達的想法,每天放學都會跟著去徐家,教導徐兆琦的學業。不得不說,徐兆琦的聰明勁不輸方浩。不過方浩體現在敏銳性,而徐兆琦體現在聯想。方杰察覺這點之后,教學方法就開始往擴展性調整。
徐兆琦學習程度怎么樣,最明顯感覺到效果的是徐母。早晨徐兆琦起床到出門期間,他總會不自覺念叨英文單詞。每天睡覺前,一邊做俯臥撐等運動,一邊背英語課文。每天去回,身上總會帶一兩本草稿本。
有一天,徐兆琦向方杰提出了一個好奇許久的問題:為什么方杰不帶書回家?
方杰笑了笑,指了指他自己的腦袋:“我過目不忘啊。”
真當他老方家的天賦是假的。況且,他上輩子上大學時就順帶學會了記憶宮殿記憶法,說是過目不忘也勉強可以,唯一不好的就是回憶的速度會比真正的過目不忘慢一點。
在開始正經學習后,徐兆琦發覺高三的日子其實并不難過,一不留神就過去幾個星期了。每天不是思索計算就是在想化學,不是背誦課文就是在做理解。
不過徐兆琦今天心情很好,因為他的模擬考試成績不錯。只是在班主任請方杰幫忙教其他同學而方杰答應的時候,心情又莫名變差了。
回家的路上,徐兆琦踢著路邊的石子,不高興的表情高高掛在臉上。
方杰有些莫名其妙:“你這是怎么了?”
徐兆琦雙手插兜,裝深沉,不理。
方杰自討沒趣,也就沒管了。
男孩子發育的晚,徐兆琦最近也開始進入變聲期。徐母偷偷告訴方杰,徐兆琦因為長了點腋毛,最近天氣熱也死活不穿短袖。
方杰不懂徐兆琦的心思,但他也知道,剛進青春期的少年都是敏感又心大的。所以,他打算讓少年去游泳。
在游泳館不穿上衣的比比皆是,大多是成年人,發育良好。在“腋毛眾多”的環境下,別扭的少年漸漸放下扭捏,就穿一件泳褲,在泳池里來回折騰,學會了一點游泳方法后,又來騷擾安靜泡水的方杰。
“哈哈哈,接招!”徐兆琦用力潑出一大捧水,被潑了正著的方杰立刻予以反擊,但徐兆琦在水里靈活得不像是初學者。
“臭小子,你別跑。”
“略略略,小方子,你就是追不到,哈哈哈。”
青春的活力在夏日的泳池綻放,真摯的笑容在水花中定格,直至記憶最明顯的地方。
記憶或許定格,但時間永遠在流逝。眨眼間,期中考試就要到了。隨著時間的推移,生活的風平浪靜讓方杰開始以為是自己的蝴蝶效應導致了原本的悲劇消弭,畢竟他不止一次提醒過徐母要注意煤氣。然而,事實告訴他,該來的還是來了。
這一天,因為徐兆琦要買東西,方杰先回的徐家。進門時,他聞到了瓦斯泄露才有的獨特氣味。快速進門,徐母癱倒在沙發上。方杰第一時間開窗通風,關閥門,打電話,并做了一些相應的緊急措施。
很快,救護車來了。
等徐兆琦回家的時候,家門口圍著一圈鄰居,他們三三兩兩的討論著什么。
“還好那個娃子回來的早,不然這要出人命哦。”
“是啊,是啊。”
之后的話語他沒有再注意,他發了瘋的沖進家門,卻發現屋里是他許久未見的父親。只見他父親通紅著眼,掛斷電話,對他說:“你媽在急救室,東西放下,你跟我上醫院。”
徐兆琦恍惚覺得,自己的天似乎塌了。
…………
“還好人及時送來,不然后果很嚴重啊。不過現在沒事了,就是最近飲食注意一下……”醫生嘮嘮叨叨的說了一大串,徐父認真聽著,還特地拿本子記上。
望著在病房里睡得香甜的母親,徐兆琦后怕不已。他忍不住哽咽的向方杰道謝:“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少年詞窮的重復著道謝的話。此時言語難以表達他的心情。
方杰趁機揉了揉少年毛絨絨的腦袋,安慰道:“阿姨沒事了,待會多陪陪她,知道嗎?”說著,他笑道:“還是別扭的你逗起來有意思。”
徐兆琦本想點頭,聽到方杰后一句話又有些不滿與不好意思。心里嘟囔了幾句,徐兆琦倒也沒有扯下方杰揉腦袋的手。兩人低聲聊著天,大多是徐兆琦在說。方杰知道徐兆琦心里還有不安,畢竟他還是個孩子。為了不刺激到少年的心情,方杰回答的用詞都在心里斟酌一番再說。
很快,徐母醒了。她茫然的睜開眼。陌生的天花板,隱約可聞的消毒水氣味。
“阿美。”欣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徐母茫然的側過頭,看見一身邋遢卻不減英俊的徐父。徐父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阿美,我們復婚吧。”
“……”徐母一臉仿佛做夢一般的恍惚,她點了點頭。
靠門口一邊的方杰拍了拍徐兆琦的肩膀,示意他去陪陪徐母。徐兆琦早就控制不住情緒,直接撲到床邊,握住了他母親的手。
“真好啊。”方杰略帶羨慕的看著這團聚的一家,默默退出了病房。
這溫馨的一刻,他這個外人還是不要參合了。
聽著病房內的歡聲笑語,方杰準備離開。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心臟忽然發出一種劇烈的疼痛,大半個身體瞬間麻木。
緊急時刻,手臂下意識撐住墻壁,不讓麻痹的身體滑落,而方杰的注意力全在眼前出現的書籍的虛影上。
【男配·徐兆琦:單親家庭(劃掉),性格自負冷漠(劃掉),國際明星(劃掉)。該人物脫離原定命運】
身體的麻木漸漸褪去,眼前的虛影漸漸消失,方杰忍不住粗喘了幾口氣。掃視了眼四周,奇怪的是沒人注意他的異常。
方杰扯了扯嘴角。他感覺,自己貌似攤上大事了。
方杰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出醫院。看著醫院外車流人馬,他的眸子逐漸變深。
男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