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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爾溫笑了笑。“那你喜歡六月節么?”
我認真的想了想在家時的狀況,回答:“我沒什么感覺。”
“為什么?”
“那個時候我身體不太好,母親過節不讓我出去,也不會淋水,去吹風在魚尾花上掛紙片。...況且在典儀部學習過之后我也明白,那些儀式做與不做,亡者的靈魂都不會獲得慰藉的。”
柯爾溫說:“那你對于我...的身份,是什么看法呢?”
“什么?”我疑惑道:“教父,嗎?”
每一名祭子都會擁有“教父”。若只將它作為一項職業來看,和典儀部教導我的老師,負責我生活的嬤嬤,管理降神所的司祭大人,并無什么區別。于是我回答:“您是我需要尊敬的人。”
這位有一雙細細長長月牙眼的柯爾溫教父瞇著眼睛笑了起來。從我見到他開始,他的那種笑容便一直服帖的掛在臉上,此刻也不過是弧度變得大了一些。
“阿德里安,你真的很適合做祭子。”他夸贊道。
我覺得他并不是真的在說我適合這個身份,而是在譬喻一些別的意思。因為接下來他又對我說:“但是我也很好奇...如果有一天你從這種身份的認知中感受到了痛苦,你又會怎么做?”
動用了二十人的力量,我恢復了軀干。左手五人,右手五人。雙腿各十人。心臟的凝結需要三十人的力量。地牢事發后僅僅過了三天,我所有的身體部位已經都長好了。
但我還是只能赤裸的躺在教父的床上,虛弱得無法動彈,只能接受他每天將自己的血液兌在茶水里給我一點一點的喂食。因為恢復的軀體沒有接受過供奉,所以會和靈魂不相匹配,需要一段時間適應也是很正常的,教父對我解釋。他很喜歡將我喝的茶水含在嘴里,再哺給我,雖然會浪費更多的時間,但他還是樂此不疲。
如果司祭大人現在來檢查我的身體,會發現我的靈魂力量幾乎已經所剩無幾了。讓現在的我去召喚天使,從肚子里爬出來的可能是個連翅膀都沒有的廢物。我口鼻出血的癥狀也消失了,雖然可以因此活更長一段時間,我卻十分焦慮。就算繼續在降神所進食,可召喚出的天使翅膀數量若和食冊上記載的對不上號,那豈不是死后也蒙羞?
教父卻是一副極有把握的樣子。
第四天,我已稍稍可以挪動手腳,勉強舉起手臂將五指張開。教父送茶水給我飲用時,我發現今天的茶水是單純甘甜的蘋果香味,并沒有摻血。
他坐在床邊,從衣袍袖子拿出一個圓形的銀盒子,我認得那盒子,也知道他接下來要做什么了。教父沾了銀盒內香膏的手指探入我的肛穴,很有耐心的擴張。
我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悲鳴,想伸手推開他,卻只能虛弱的用手指觸摸到他的肩頭衣料。
“今天的茶里有你的眼淚嗎?”我嘶啞道。
“嗯。”
“你要同我做?”
“是。”他擴張完畢,簡單用手巾將指頭擦干凈,解開了高領長衫最上面的兩顆紐扣。除下外袍,內里襯衫的腰帶松垮的掛在胯上。
祭子直視教父衣衫不整視為不敬。我將視線別開,試圖做最后的勸阻:“把靈魂供奉給我,您會死的。”
他把我無力推拒的手掌按在身側,膝蓋別進我并攏的內側大腿:“只要你愛我,我就不會死。”
‘身軀溶似火,而頭腦昏沉沒入濁油。’這是施放一種高級別魔物召喚術時,書上教導施法者需要保持的精神狀態。此刻,我亦被昏昏的拖入馥郁的蘋果花油泥一般地獄中溺斃了。我腹部被切割陰莖留下的疤口褶皺,經年累月愈合后也同其他完整皮膚一般沒什么特殊知覺。但教父手指略略用力似乎要將它撐開一般的舉動,仍讓我有種他的舌頭或許真的能以此探入我身體內部的恐懼。
那道疤口真的很得他喜愛。約三個指節長的傷痕,從下腹弧線一直延伸到恥骨末端,在掌心來回的摩挲下也升起了奇特的瘙癢。我八歲時被人從此處切割掉生殖器官,露出舒張的豁口時,是否也被如此熱切的撫摸過?
這一次,和之前每次的進食都時不一樣的。我對做愛并沒有世俗意義上的感受,繁衍需要做愛,愉悅需要做愛,但我不必繁殖也無法感受到快樂,于我而言,它便被消解了羞恥與倫理的含義。
但教父是不一樣的。
“你很緊張。”肛穴推入一節傘頭時,他說。“就連第一次你被嬤嬤們教導如何進食時你都沒有如此緊張過。”
“...柯爾溫,我覺得,你,不能這樣,對我。”
我用氣音喃喃道。
身軀和視線一齊被反轉過去,臉頰壓在床單上,他在背后扣住我的腰。臀部被抬高到一個合適的位置,使二人的交合處嵌入得更加深了。
他慢條斯理的抽出,又插入。
“很高興你如此的將我當做父親。”他說。“但你不必將這當成什么錯誤,你瞧,我們的父子關系中是可以包含這種事情的。況且我是在教導你,在對你好。這種事情在充滿愛的兩個人之間發生,難道不比冷冰冰的進食更加快樂嗎?”
“我不確定。”我說。雙手被他反剪在背后,重重推入。我的下頜摩擦得有些疼痛起來。
“你總是如此可愛,阿德。”身后傳來他的笑聲。
于是在接下來的性愛中,我閉緊了嘴,再也沒說什么。如果不是父親的錯,那就是我的錯。如果這種做法是正確的,那我的思考就是錯誤的。如此一來,將錯誤的想法改正后的我,就可以像以前一樣正確的與教父相處了。
精液射進體腔內,教父紓了一口氣,慢慢趴下來,將頭貼在我的肩頸。
不用擔心。他說,你立刻就會好起來的。
誠如他所言,進食完畢,完整獲得了他的三種體液后,熟悉的力量從我的身體內部涌現出來。那種充沛的感覺遠遠超過了以往任何一個供奉所能帶給我的,若是以人數計算,至少也恢復了約十位普通人水平的潛力。我肢體活動的滯澀感也消失了,總算擺脫了之前那連挪動一下手臂也十分費力的窘境。
此時我才完全相信了教父所說的話,并且為自己不成熟的羞恥心感到慚愧。教父是如此的為我著想,寧愿犧牲自己也要幫助我,我卻還質疑他的行為。我從床上爬起來,跪坐在床頭,懷著歉意向教父垂下頭道:“您...您的身體,感覺還好嗎?”
“只要阿德確實愛著我,我就不會有什么事。”他也支起身來,將頭枕在我的大腿上,懶懶的說。我雖然還是有點不太習慣他這樣親近我,但也只能盡力將身體放松些。“對于我的上限來說,這種程度不過休息一個多月就可以復原了...最多只幾個大型魔法的施放不太方便,沒什么大礙。”
聽他這樣說,我的心里也安定下來。但轉念又想起地牢里的半人馬。要獲取半人馬身上的潛力,我竟要如此的愛他,才能使他順馴的獻出自己,這使我覺得十分不適。如果可以,我寧意用鞭子,烙鐵,像折磨畜生一樣的令他屈服,才能稍稍消減我心中的恨意。
“那匹半人馬,我就非得...像愛您一樣的去愛他嗎?畢竟,只要他屈服變成我的供奉,也許還不算什么難事。那種東西,死了也就死了吧。”
我說。
“你愛他,他就能活,這倒不算最要緊的。”教父笑道:“重要的是你越愛他,就能一次性從他身上榨取到越多潛力。正如你從我身上取走的力量一樣——那就是你愛我的程度。而且,只要他不死,你就能一直渴求他到他毫無利用價值為止。”
我完全理解了這種全新的進食方式。如此高效,如此冷酷,如此便捷。我竟有些后悔以往在降神所提供的供奉身上浪費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