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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了,我不是真的想與你和離……”他淚水掉了下來,聽到姜姒說的每一個字都讓他心疼不已。
“我只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我怕我保不住你……阿姒,不要和離,求你了——”他哭得太可憐了,緊緊的拽著姜姒的衣袖,用幾近懇求的語氣說。
“我回來就不是為了和離的,我只是想告訴二老,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沈晏衡垂著頭,鼻尖掛滿了淚水。
姜姒這時突然柔聲對他說:“二郎,我回來也不是為了和離的。”
這句話讓沈晏衡愣了一愣,他仔細斟酌了一番,然后抬頭看向了姜姒,他臉上掛滿了淚水,紅著眼眶,哭得像個孩子一樣。
“姜姒請各位長輩做見證,我與沈氏二公子沈晏衡結為夫妻,生生世世,永不離棄,若有一人失信,當永生永世,遭天打雷劈,不得安寧!”
姜姒又重新看向了面前的靈牌,雙手合十態度十分誠懇的說。
沈晏衡眸孔狠狠的顫了一下,不確信的看了看那么多的靈牌,又回過頭看了看姜姒,終于反應了過來。
是啊,天下怎么會有在列祖列宗面前談和離的事情,怪他被嚇昏了頭,這點也沒反應過來。
他一把抱住了姜姒,又哭又笑的,“我真蠢,阿姒,我竟以為你真的不要我了……”
姜姒抬起手輕輕的給他順了順氣,見他還止不住的抽咽,又忍不住說:“你既然不舍得,今日為何還要說那些話氣我?”
畢竟是在列祖列宗面前,沈晏衡重重地擁了一下她后就松開了手,然后解釋:“我沒有想氣你,我只是覺得這個方法能保住你……”
姜姒有幾分的無奈。
“方法有很多,你只是找了一個最快最有效的辦法。”姜姒說,“你要信我,也要信你自己。”
“二郎,你要記得,在你還沒做官的時候,你可是誰都不怕啊。”姜姒繼續鼓勵他說。
沈晏衡這回低下了頭,若他是一只大狗狗,那他的雙耳和尾巴就應該耷拉下來了。
“阿姒教訓得是,是我考慮欠妥了。”
他想姜姒不應該只是他的軟肋,也應該是他所向披靡的秘密武器。
姜姒繼續柔聲說:“君主不會因為你把忠君的心剖給他看而動容,他只會想你的軀體為什么還不死,所以如果你因為我一直容忍,那和離也許是最好的方法了。”
沈晏衡現在聽不得和離兩個字,他下意識的反駁姜姒:“不要和離,別的都行。”
姜姒笑了一聲,“那二郎,做給我看,我相信你。”
他們沒在姜府逗留很久,基本就是和兩位說明了大致情況,隱瞞了先前要和離的事情。
姜母從沒見過一個大小伙子可以哭得那么厲害,他們都談了一炷香的功夫了,沈晏衡還在不時的抽噎一下。
連她都忍不住去安慰他,“就是認個祖宗,不至于這么激動。”
沈晏衡又抽了一下,“謝謝娘,我就是太激動了。”
一旁的姜姒卻忍不住抿了抿嘴。
如今兩人的矛盾解決了,沈晏衡當天晚上就和姜姒一起約見了長公主。
他們相約在城東的一處茶樓,這是姜姒第一次見李嫣穿常服的模樣,素日里穿著華服總讓她身上有一種莫名的威懾感,再用她不仁慈的神情瞥一眼人,總叫人后背發怵。
如今她身著一套青色綢緞衣,妝容也素雅了一些,眸色不比尋常凜冽,竟還有幾分的仁慈感,姜姒看到她的時候都愣了一愣,有些不確信這人是李嫣。
李嫣見她略微震驚的神情,只不動聲色的看了她一眼,就說:“怎么?兩天不見就不認識本宮了?”
姜姒笑了一下,用含有一些歉意的聲音說:“臣婦唐突了。”
李嫣便先尋了一處舒服的位置坐下,沈晏衡和姜姒二人一前一后也坐了下來。
“沈家主這么快就想好了?”旁邊的貼身侍女給李嫣一杯茶,她端起茶抿了一口,然后皺了皺眉去問沈晏衡。
沈晏衡其實不太喜歡李嫣的,他以前和李啟去常念寺的時候,就覺得李嫣心思深沉,能輕而易舉的把所有人都不留痕跡的算計一回。
如今她是奔著皇位回的上京,如果是表面看起來這么不諳世事,那必然是輕視了她。
“你當著那么多人帶走了我們,不就是希望我能快點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么?”沈晏衡掀起眼簾去看她,臉色并不好看。
他討厭李嫣肆無忌憚的算計著每一個人,也討厭她把姜姒牽扯了進來。
李嫣不怒反笑。
“是本宮來帶走了你們嗎?那不是你的夫人求本宮來救你嗎?”李嫣修長的指尖敲了敲桌面。
姜姒抿唇不語,沈晏衡繼續說:“你可以有更好的辦法,你卻非要用這一種,是因為你知道,只要把她牽扯進來了,我就一定會答應你!”
李嫣指尖沾了一點茶水,然后又把水彈在了桌上,“說對了。”
對此她甚至毫不避諱,直接就承認了。
姜姒拉住了沈晏衡的手,在他向自己看過來的時候搖了搖頭,然后看向了
李嫣,說:“公主殿下,臣婦現在有一慮。”
“說就是了。”李嫣抬了抬下巴。
“長公子是您的孩子,還是……”頓了頓,她便不說話了。
李嫣眉毛跳了一下,有幾分的詫異的去看著姜姒,“上京城都知道本宮是懷著孕去的常念寺,你會不知道?”
姜姒面不改色的說:“只是心里有點疑惑,長公主離開的時候懷胎兩月,而長公子現在卻是將要束發的年紀了,似乎……長了一歲。”
李嫣回想起來,自己以前無意和姜姒說過,李征馬上就要到束發的年紀了,沒想到弄巧成拙,竟然讓姜姒起了疑心。
“你既然是來與本宮談合作,何必過問本宮這么多的私事?”李嫣臉色倏地變得難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