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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雪嫣怎么不知道呢,謝策房中掛著一幅畫,知情人說,那是謝策的心頭痣。
姜雪嫣拿脂粉遮去眼下的淚痣,好讓自己更像那畫中人一些。
所有人都以為姜雪嫣愛慘了謝策,為他甘愿做替身,無論謝策做什么,她永遠(yuǎn)是柔聲細(xì)語,順從的任他予取予求。
直到一日,謝策多年前戰(zhàn)死疆場的兄長重回府中,姜雪嫣當(dāng)著謝策的面撲入謝時安懷中。
原來謝策才是那個替身,只因為他與謝時安有幾成相似的臉。
謝時安求得皇上為他和姜雪嫣賜婚,怎料婚儀前,姜府走水,姜雪嫣葬身火海。
就在姜家在為姜雪嫣操辦喪事的時候,城郊的一座別院里,已經(jīng)“死去”的姜雪嫣拼命擦拭眼下,露出那一點淚痣,她淚落如珠,絕望哀求謝策:“你不過是把我當(dāng)作畫上之人,你看,我不像她……求你放了我吧。”
謝策縛著姜雪嫣掙扎的雙手,輾轉(zhuǎn)親吻她眼下的那尾淚痣,聲音沙啞暗沉:“傻嫣兒,你以為那畫上的是誰。”
謝策覬覦兄長心上之人多時,他以身為餌,將她引入陷阱。
可惜夢醒的太快,圖謀不得,那便唯有硬奪。
第023章
云意閉緊眼睛, 腦中仍是不斷浮現(xiàn)徐慧茹赤身的模樣,那畫面沖擊著云意的心靈,她腦子里亂的一塌糊涂, 思考不出徐慧茹為什么要在大人面前這樣,她究竟要求大人什么, 用自己的身體……
云意覺得自己腦子快要炸開了,她由胃腹泛出一陣濃烈的惡心, 抗拒的轉(zhuǎn)身,然而邁出的步子卻釘在原地。
云意睜開閉緊的眼睛, 望向黑暗的眼眸劃過一絲冰冷,她想將徐慧茹從大人書房里丟出去。
云意轉(zhuǎn)過身, 卻從窗縫中看到季硯在明滅不定的燈火下起身,踱步走向徐慧茹。
云意心底閃過不祥的預(yù)感,腦海中反復(fù)著一念頭, 不管徐慧茹要求什么,她都成功了, 她博得了大人的憐憫。
自己將不再是大人最在意的……
云意不敢再看下去, 驚慌的扭身快步跑開,夜里冰冷的風(fēng)刮在臉上從刺痛到麻木,她一步也不敢停。
徐慧茹看著季硯,他的眉眼其實是有些冷峻的,只是被平和溫雅的氣度所遮掩,就像孤峰峭壁上的蒼勁的青松, 只有扎進(jìn)峭壁之中,旁人見不到的那部分, 才是他真實的模樣。
徐慧茹不住的發(fā)顫, 他的每一下踱步抖好像踩在她心尖上, 她后悔極了,當(dāng)初為什么要退婚,否則她現(xiàn)在就是首輔夫人。
季硯走到她面前,身影籠罩著她,居高臨下的強(qiáng)大氣場讓徐慧茹心跳亂的快要窒息,她從季硯深邃的眼里看到了□□的自己,她知道自己生得貌美,更知道怎么利用自己皮相。
可她漸漸發(fā)現(xiàn),季硯的眸中平靜的不起一絲漣漪,甚至稱得上涼薄,徐慧茹心涼了半截。
季硯看著她被淚水糊得狼狽的臉,淡道:“有一件事你可能沒明白,當(dāng)初兩家的親事是我母親和祖母定下 ,我覺得合適就答應(yīng)了,只是這樣而已?!?
“你說什么!”徐慧茹拔高的聲音失態(tài)難聽。
季硯本就是薄情之人,徐慧茹有本事惹得自己生了厭煩,就不會再對她所有客氣。
季硯移開視線,沒有半分留戀的從她身旁走開,“等我回來的時候,不希望看到你還在這里。”
身后響起門板無情合上的聲音,徐慧茹臉上的血液倏然褪去,她猛地轉(zhuǎn)過身,整個屋子空空蕩蕩,留給她的只有無盡的難堪和羞辱。
季硯踩著月色往照月居走去。
寶月披了衣裳從后罩房出來,見季硯坐在正屋,連忙行了禮,“大人怎么這時候過來了?”
季硯問道:“你告訴何安,姑娘有所不適?”
他這段時間都在忙著私販官鹽一案,忽略了云意,回來聽到何安的匯報就想來看看,卻讓徐慧茹的登門給絆了腳。
寶月自責(zé)道:“奴婢只是瞧見姑娘這些天心事重重,問她又不肯說,想著她最聽大人的話,才請何安去告訴您的?!?
季硯朝著那窄長的樓梯看去,“她睡了嗎?”
季硯問完兀自在唇邊彎了個笑,小東西若是沒睡,知道他來,早就蹬蹬蹬的跑下來了。
寶月跟著往樓上看去,回道:“已經(jīng)睡下了,不如奴婢去請姑娘下來。”
“不必了,讓她睡。”季硯攏袖起身,“明日我再過來?!?
寶月屈膝。
季硯才跨出照月居,就與迎面跑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啊?!痹埔獗е餐吹男乜?,抽著氣蹲了下來,不知是因為痛還是什么,眼淚刷的就留了下來,她也不管面前的是誰,自顧抽噎著落淚。
季硯借著微弱的月光看清了面前縮成團(tuán)的小人兒,眉頭當(dāng)即就擰了起來,“你不是應(yīng)該在睡覺,為何在這里?”
云意以為自己聽錯了,她仰起掛著淚水的臉,看到季硯模糊不清的輪廓,才訥訥喚了聲,“……大人。”
云意腦子里還亂糟糟的一時轉(zhuǎn)不過彎,大人怎么會在這里,他不是在書房,怎么
會來得比自己還快。
季硯聽出她聲音里的哭腔,屈膝蹲下身平視著她,掌心在她臉上擦了一把,發(fā)現(xiàn)全是淚,“怎么哭了,撞疼了?”
“疼。”云意鼻音又濃又啞,只一個字都好像委屈到了極點。
她想起來了,自己剛才像無頭蒼蠅一樣跑到了園子里,繞了圈才找著方向回來,大人比她來得快,那就是說她剛離開,他就也走了。
徐慧茹呢?他不管了嗎?
“疼?!痹埔庥种貜?fù)了一句,用纖細(xì)的手臂勾住季硯的脖子,不像以往那樣孩子氣的撲上去,而是一點點把頭靠在他肩頭。
云意目光迷惘地望著遠(yuǎn)處,她好像知道自己一路回來,心里是什么感覺了,就是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