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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意猜測多半大人是不會準(zhǔn)自己出府的,可她偏偏愿意和他對著干。
跟在她身后的青梧和寶月見她一路快走到照壁,兩人對看了一眼,跑上前一左一右的將人攔下,寶月笑道:“姑娘走了一路也累了, 不如回屋去歇會兒。”
云意笑瞇瞇的搖頭,“我不累, 我想出府走走。”
沒有季硯的準(zhǔn)許, 府上有誰敢擅自讓她出去, 可若直接說了,無疑又是僵硬了兩人的關(guān)系。
青梧只能迂回的勸道:“今日天涼,奴婢瞧著似乎要下雨,不如等天氣好一點,再出去也不遲。”
云意勉為其難的點頭,還不等兩人松口氣,她又道:“那我回祖家去看望老祖宗。”
看著兩人左右為難的樣子,云意冷笑,“是不是大人不準(zhǔn)我出去?”
寶月吞吞吐吐地說:“大人也是不放心姑娘獨自出府。”
云意將美眸里乖軟的水波換做凌厲,眼尾輕挑起,“若我非要出去呢,他憑什么關(guān)著我。”她自顧往前走,寶月和青梧只能一步一攔,“姑娘就不要為難我們了。”
云意這才停下來,“你們不能做主,那好,現(xiàn)在就去告訴大人,說我要出去。”
云意氣勢洶洶地扔了話,就調(diào)轉(zhuǎn)步子回了見山院。
她自然知道大人不會同意,自己也不是真的要出去,就是想給他添添堵而已。
鬧了一場云意心里舒暢了不少,吃過午膳又故技重施的折騰了一番,弄得下人們各個提著心,她自己則高高興興的去睡了一覺,也不管季硯回來會如何。
青梧可不敢真的讓人去和季硯說這些,這不是惹得大人更生氣。
一直等到季硯下朝回府,她才避重就輕的把事情說成了是云意想出府去散心。
季硯是何等的敏銳,看她的神色就知道云意絕不只是像她說的這樣,只怕是沒少折騰。
他點點頭,“我知道了。”
季硯提步往見山院去,青梧卻道:“姑娘這會兒在蓮池觀魚。”
季硯愣了一下,旋即微微笑開,小東西弄的下人一個兩個苦不堪言,自己倒還有閑情逸致觀魚,他縱容的搖搖頭,沒有說什么。
青梧原還擔(dān)心大人會動怒,怎么反而笑了起來。
……
云意得知季硯已經(jīng)回府,將手里還沒丟完的魚食一把扔到了池塘里,拍拍手起身問寶月,“他可說什么了?”
寶月?lián)u頭,“大人回來就去了書房。”
云意蹙起眉心,恨恨的咬住牙,不顧寶月的勸說去了書房。
季硯正寫折子,門一下被推開發(fā)出的重響令他皺了皺眉,抬起眼眸輕聲斥,“莽莽撞撞就罷了,再摔著。”
云意聞言有些窘,季硯神色無奈又好氣的樣子讓她仿佛回到了自己離開京城前的那些年,她微微發(fā)怔,很快又反過來質(zhì)問:“大人要關(guān)我到什么時候。”
相較云意的惱怒,季硯就平靜的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他不緊不慢的說:“我沒關(guān)你,你要出去我隨時陪你出去。”
云意瞪他,“我要自己出去。”
季硯神色不改,“那要等你什么時候肯乖了,不再亂來才可以,要什么時候出去,決定權(quán)在你自己手里。”
云意想激怒季硯,到頭來只是氣了自己,她胸口劇烈起伏,大人不對她用強的,用這種方法要自己服軟,她知道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云意又氣又急,反而冷靜了下來。
她走上前,季硯抬眉看著她。
云意站在他身側(cè),像過去一樣拿起墨塊替季硯研墨,她手腕一圈圈打轉(zhuǎn),小聲道:“我會乖的,大人能讓我出去嗎?”
季硯沒有說話,小姑娘有多固執(zhí)倔強他再清楚不過,如今為了能出去在他面前裝乖巧,從前她不是一步都離不得自己么,現(xiàn)在到底有什么在吸引著她。
季硯淡道:“這話你說過不只一遍。”
云意撅嘴丟了磨棒,坐進他懷里,像兩人發(fā)生爭吵前一般摟著他的脖子輕蹭,“是真的。”
季硯意味深長的看著她,“要一直乖才好。”
而此時,除去季舒寧已經(jīng)從裴濂口中知道云意是被季硯給帶走了,季府其他人都以為她是在鹿鳴山莊。
季嘉澤昨日和云意分別后就一路策馬出城,一夜后才落魄沮喪的回到府中,門房見他這樣嚇了一跳,“四公子這是去哪里了,五夫人都讓人出去尋了。”
季嘉澤推開他往里走,他騎著馬跑了一夜,也想了一夜,他覺得自己當(dāng)真是沒用,入朝為官不是他所愿,他卻違抗不了,就連心悅的女子也不喜歡他,只是把他當(dāng)作哥哥。
季嘉澤扯著嘴角笑了笑,是他自作多情了。
其實云意早在最初的時候就說過只把他當(dāng)哥哥,是他自作多情那么多年。
可他喜歡云意是他的事,他愿意對她好,她今天不喜歡他,未必明日也不喜歡,他對她好,她總會知道。
季嘉澤停下步子抹了把臉往外走。
“四弟。”
季清覺的聲音在背后響起,季嘉澤轉(zhuǎn)過身,“二哥。”
季清覺皺眉看他,“你一聲不吭走了一夜,老祖宗和你母親都很擔(dān)心。你去哪了?”
“我沒事。”季嘉澤不愿多談,對他道:“你跟老祖宗和我母親說一聲,我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