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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意倒是絲毫不在意老夫人的冷待, 唇畔始終掛著乖巧的笑,她從來也不在乎別人如何看她,她要與大人在一起, 是誰也阻止不了的。
季硯接著道:“我已經請人向陸府提了親,往后云意再見您, 就該改口了。”
見他連商量都沒有, 季老夫人氣結,“你這就是來告訴我一聲,還把我這個祖母放在眼里嗎?”
季硯拍了拍云意的手,“去園子里逛逛,我與祖母說幾句話。”
云意依言走了出去。
季硯這才對季老夫人道:“祖母,我已經決心要取云意。”
季老夫人拿手指向屋外, “她就是個商賈之女,對你能有什么幫助。”
季硯若要娶妻, 什么樣的娶不得, 偏要娶這么個門戶低的, 平白讓人取笑,季閣老也是個為美色所惑的。
季硯不以為意的笑道:“祖母難不成是認為我還需要借誰家的勢不成?”
這話難免狂妄,但事實就是如此。
季老夫人辯駁不了,想到當初季硯分明跟自己說過,只將云意當作晚輩,現在變卦,心里認定了是云意勾引。
她冷硬道:“你若是問我的意見,我就三個字,不同意。”
季硯似乎嘆了一聲,“我原是想讓祖母幫著擇個好日子,可若祖母執意,我也怕祖母看了心煩,婚事就在東水巷辦吧。”
季老夫人氣得直哆嗦,也知道自己根本管不到他頭上,半晌一個字都說不出。
季硯走上前給她倒了杯茶,替她順氣,“祖母,您不是一直盼我娶妻生子,除去云意,孫兒這輩子怕是不會再對誰動心,祖母總不想看我孤苦一生。”
季老夫人拍了他一下,“呸呸呸,說什么胡話。”
季硯笑笑。
他軟硬并施,季老夫人心里打起鼓,自己這孫子最是寡情,說這話未必是嚇唬她,要是他當真永遠不娶,等自己百年后入了地,怎么跟死去的兒子兒媳交代。
季老夫人百感交集,認真看著他,“你這是認定了?”
季硯點頭,他想起豈止認定,自己是栽在小姑娘身上了。
云意在園子里閑逛,瞥見寶月憂心忡忡的模樣,笑問道:“怎么了,苦著臉。”
“奴婢這不是怕老夫人刁難。”寶月反觀云意神色自若,還在饒有興致的賞花,絲毫不見影響,忍不住問:“姑娘就一點不擔心。”
“有什么可擔心的。”云意尾音勾翹帶笑。
旁人或許會被老夫人拿捏,可那是季硯,而且成不成親在她看來也并非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大人只屬于她,至于什么身份,在她看來都不影響這一點。
看寶月還是一臉的掛慮,云意抿唇輕笑,也不解釋。
季清覺正和季大爺一路交談往前院走,忽瞥見園中云意的身影,季清覺腳步微停,她已經回來了?
“怎么了?”季大爺回過頭看他。
季清覺若無其事的說:“我忽然想起有東西落在房中……不如父親先去,我稍后就來。”
季大爺不疑有他的頷首。
季清覺一直看著季大爺拐過回廊,才提步朝云意走去。
“什么時候回來的?”
云意正拿指尖點著花蕊中殘存的露珠,聞言捻去指尖的濕意,回身朝幾步開外的季清覺略做欠身,微笑道:“二公子。”
云意輕抬螓首,季清覺在對上她那雙嬌嫵含水的美目時,不自覺的呼吸微窒。
不過幾日不見,眼前之人竟較之多了一股說不出的惑人美態,好似枝頭含苞的花蕊在一夜間綻開,鮮艷欲滴。
云意見他目光發直的凝著自己,心下滑過淺淺的興味,語調輕柔的回道:“剛回來。”
云意并非多壞的人,也沒有多好,她為數不多的愧疚全用在了季嘉澤身上,那是因為他曾在她年幼時觸動過她,給過她溫暖,但對旁人卻是沒有半分這種情緒。
況且她不做任何承諾應允,他們一廂情愿要被自己迷惑,誰又攔的住,雖然她只喜歡大人,可誰又會嫌喜歡自己的人多呢。
“這幾日,我很掛念你。”季清覺說。
云意眸光垂了垂,唇邊的笑意變淺,“二公子怕是掛念錯人了。”
季清覺見她如此,知她果真是在為他將要娶親的事而介懷感傷,心頭微動,語氣放得極度輕柔,“有沒有掛念錯,我心里清楚明白,我也沒有這個閑心,隨便誰都要去惦念。”
寶月在旁聽著冷汗都要冒下來了,二公子這是什么意思。
云意側過視線不去看他,“二公子怎么樣都我無關。”
輕而緩的語氣在季清覺聽來卻好似含著怨懟。
云意注意到寶月臉都變了,也分寸的不再多言,從季清覺身側走過,不料卻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
寶月大驚,“二公子快松手!”
云意緊蹙起眉,抗拒的掙扎,“二公子也不怕被人看見。”
季清覺也意識
到自己的沖動,正要松開,卻眼尖的看到云意耳后那片雪白的肌膚上糜紅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