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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林育舒還是不太想單獨和邵光杰去。他正想著找理由推辭時,只聽邵光杰又道:“不想去嗎?我拿的是發車區的看臺票。”……行吧。作為一個資深車迷,此時林育舒也只能露出職業微笑,說道:“當然去,邵總。”--------------------這篇文的核心是商戰,但會涉及一些賽車文化和改裝文化,不會很難懂~ 一場災難在新加坡樟宜機場的入境口岸排隊時,林育舒時,他再次看了看時間——晚上9點,很好,排位賽已經過半了。但凡邵光杰讓秘書把航班提前幾個小時,他們也不至于完美錯過排位賽。這也更加印證了林育舒的想法,邵光杰帶他來新加坡,壓根就不是為了看比賽。新加坡市區的面積很小,從樟宜機場到濱海灣金沙酒店不過半個小時的車程。此時整座城市里都充斥著震耳欲聾的引擎聲,一輛輛f1賽車在照明充足的賽道中疾馳而過。城市街道賽的氛圍極為濃厚,不過坐在酒店接駁車里的林育舒也就只能聽著引擎聲過過干癮,因為等他抵達酒店時,排位賽也差不多要結束了。入住登記早已由秘書代為辦好,邵光杰在前臺拿了房卡便徑直帶著林育舒往電梯走去,而當兩人最終來到一間豪華雙床房時,林育舒終于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邵總,”他拉著小型商務行李箱,站在房間門口沒有動,“住一間房會打擾您休息吧。”“怎么會?”邵光杰自在地打開冰柜,拿出一罐蘇打水,“比賽期間房源緊張,小王只能訂到這一間。”堂堂永星集團ceo,只能訂到一間雙床房,這鬼話說出來誰信?但邵光杰已經這么說了,林育舒也不好戳穿,只能拉著行李箱走進了房間內。林育舒不想單獨和邵光杰出行,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他知道邵光杰是雙。平心而論,邵光杰長得不差,劍眉星目英姿挺拔,平時對待下屬也很紳士,公司里有一大票他的迷妹。林育舒對這位老板也是客客氣氣,畢竟邵光杰可是永星集團的繼承人。但他很不喜歡的一點是,邵光杰似乎總是有意無意地試探他的性向。就比如現在。兩個大男人住一間房再正常不過,但林育舒知道邵光杰對男人有興趣,這就很微妙了。邵光杰喜歡漂亮男人,林育舒雖然不似明星那般光彩奪目,但他生了一雙勾人的桃花眼。盡管平時上班會穿西裝,理性又克制的形象可以減弱桃花眼的存在,但他身上那股精明干練的氣質,是那些徒有其表的人再怎么也比不過的。也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林育舒發現邵光杰會時不時地輕碰他的肩膀或是他的側腰,這些舉動都很自然,并沒有越界,所以林育舒也無法確定,邵光杰到底是不是故意。“我朋友已經在樓下賭場了,”邵光杰一邊喝著蘇打水,一邊看著手里的手機,“你跟我一起下去,待會兒回來再收拾。”一如既往理所當然的語氣,就好像林育舒陪他去賭場消遣,是天經地義的事一樣。“邵總。”這次林育舒沒再順著邵光杰,抬手指了指身后的大落地窗,“我想下去看表演。”落地窗外是濱海灣的絕美夜景,而在濱海灣對岸,便是f1的比賽場地。“表演?”邵光杰喝水的動作一頓。“對。”林育舒說道,“有我喜歡的樂隊。”在兩天的賽事之中,主辦方會邀請許多表演嘉賓來填補比賽之外的空白。周六晚上10點到12點這個時間段,便是咖位最大的表演嘉賓的live,通常都是國際超一線巨星。本來邵光杰籠絡林育舒來新加坡就是拿了f1當幌子,要是排位賽錯過了,表演還不讓他看,那真的有些說不過去了。“那行。”邵光杰沒有強求,不怎么介意地說道,“晚上早點回來。”九月底的新加坡仍猶酷暑炎夏,哪怕接近晚上10點,熱浪也一波一波地撲面而來。林育舒本身對樂隊沒什么興趣,他只是想找個借口遠離邵光杰而已。但這大晚上的他也確實沒別處可去,所以他還是來到f1賽場,在入口處買了杯20塊錢的啤酒,慢悠悠地來到了padang舞臺。此時草坪上已聚集了大批樂迷,林育舒來得算早,找了個離舞臺不遠不近的位置。而沒過多久,他的身后便烏泱泱地擠滿了人群。四周開始充斥著各個國家的語言,林育舒放空了大腦,也懶得關心這些陌生人來自哪里。但很快,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的“看人雷達”立馬啟動,聞出了這是烏木沉香的香水味。
這款木質男香的前調是威士忌,后調是煙草,其中夾雜著頗具東方韻味的沉香,是林育舒喜歡的味道。他不由自主地順著香氣將視線移向左側,發現站在自己身旁的是一個穿著白色polo衫的男人。林育舒的身高有1米78,在亞洲人中不算矮,但他身旁的男人還是比他高了小半個頭,估計得有1米85以上。“……真要回去?……”“嗯,回去看看。”男人的左側還站著另一個人,兩人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說的是中文。林育舒無意偷聽別人的閑聊,但他正想把心思放到別處時,那兩人的對話中卻冒出了他感興趣的字眼。“這場收購你有心理價嗎?”“看他們的誠意吧。”提到專業相關,林育舒一下來了興趣。他不動聲色地又往左邊瞥了一眼,發現男人聊著聊著把雙手環抱在了胸前,而這個動作正好方便了林育舒觀察他的手表——里查德米爾和邁凱倫汽車的聯名限量款,售價一百四十萬人民幣,全球限量500只,沒點關系想
買都買不到。對于擴展人脈這種事,林育舒向來不嫌麻煩,因為金融行業是比娛樂圈還要吃資源和背景的行業。不過就在林育舒正想找個由頭跟那兩人搭話時,舞臺那邊猛然爆發出了一陣激昂的貝斯聲,把全場的熱情瞬間點燃。live開始了。松松散散的人群一齊向舞臺邊緣靠攏,原本站在后面的人撞開林育舒就往前面擠,而林育舒也不可避免地向左側倒了過去。重心已經無法調整,手中的啤酒勢必會潑灑出來。在這一瞬間,林育舒的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千萬不要潑到人家的表。說時遲那時快,他本能地向右側轉動身子,以后仰的姿勢向左側倒去,啤酒就如預想中潑在了他自己的肩頭,躲過了一場災難。與此同時,他的后背撞上一堵結實的胸膛,后腰被人穩穩扶住,耳旁響起了男人的聲音:“沒事吧。”剛才聽得不太真切,現在隔得近了,林育舒才發現男人的嗓音很低沉,像是發音部位在喉嚨深處一樣,不像正常中國人的說話方式。“抱歉。”林育舒站直身子,轉過身后發現啤酒還是濺到了別人的胸口。他連忙掏出放在褲兜中的手帕——這是他從小在國際學校讀書養成的習慣,帶著手帕以備不時之需——按在對方的胸膛上,想要幫人清理水漬。眼前的男人應該常年運動,胸肌的線條相當清晰。先前出于禮貌,林育舒始終沒有打量對方的長相,現在面對面站著,也不存在冒犯,于是他一邊道歉一邊抬起了頭:“不好意思,我不是故……”話才說到一半,林育舒突然卡了殼。他微微發怔地看著眼前的人,足足花了一秒鐘時間,才確信他沒有看錯。……不是吧。面前的人竟然是宋啟銘。出于工作需要,林育舒時常關注著宋啟銘的動態。他曾在網上見過無數次宋啟銘的照片,也設想過在談判場上該怎樣和宋啟銘打交道。但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過,他竟然會在新加坡,和宋啟銘在這樣一個燃炸的搖滾live見面。他明明知道宋啟銘是f1車迷,也知道宋啟銘下周即將回國,他怎么就沒想到,宋啟銘會順路來新加坡看了比賽再回去?不得不說,宋啟銘真人比照片還要耐看,深邃的雙眼透著一股照片無法還原的英氣,五官在舞臺燈光的照耀下更加立體,近距離相視足以給人造成沖擊。林育舒不合時宜地想到,怪不得宋啟銘說中文會這么低沉,應該是說慣了德語的緣故。不過這都不是重點。或許,現在林育舒應該先把放在宋啟銘胸肌上的手給收回來。 相安無事后面突然有人往前推搡,正好無縫銜接上林育舒的發怔,讓他話說一半的行為顯得沒那么突兀。他順勢收回手,還沒想好該不該跟宋啟銘打招呼時,就聽宋啟銘說了一句“沒關系”,接著又面朝舞臺那邊,和身旁的人聊起了天。這次林育舒頗具目的性地看了看宋啟銘左側的那個人,只見那人是新加坡某對沖基金的創始人,林育舒沒打過交道,但在財經新聞里見過。“你不怕收購方案對你不利嗎?”“如果邵光杰跟我玩陰的,我也不介意陪他玩玩。”好了,這下連邵光杰的名字都出來了。但凡這個名字早出來幾分鐘,林育舒也不至于像剛才那樣,以那么突兀的方式發現宋啟銘站在他身旁。“你也不知道他的實力,還是小心點好。”“我有我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