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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點不到,蔣婉就輕手輕腳地爬起來打掃客廳。
才剛拖完地,聞燼就醒了,穿著平角內(nèi)褲出來,內(nèi)褲中央高高頂起一個帳篷。
“餓了?”蔣婉去洗手,準(zhǔn)備給他做早餐,“等我兩分鐘?!?
聞燼搖搖頭,他頭發(fā)很長,睡了一覺,頭發(fā)有些亂糟糟的,中間還有一撮呆毛立了起來,顯出幾分可愛。
“想喝水?”蔣婉倒了杯水走過來。
聞燼扣住她的手腕把人拉進懷里,滾燙的性器隔著內(nèi)褲頂了頂她的腹部,“想做。”
蔣婉:“……”
“我們待會要趕飛機?!彼婕t耳赤地掙開他,“快去洗澡換衣服,沒時間了?!?
“哦?!?
聞燼洗完澡出來又換了套純白的運動服,半濕的長發(fā)被他擼到腦后,露出光潔的額頭,他微微仰著臉,下顎線條利落,凸起的喉結(jié)異常明晰性感。
蔣婉把早餐放在他面前,自然而然地接過他丟在椅子上的毛巾替他擦頭發(fā),擦拭干凈后,她才去洗澡換衣服。
她做事勤快又麻利。
等聞燼到門口換鞋時,她已經(jīng)背著包,嘴里叼著面包出來了。
蔣婉第一次坐飛機,在出租車上就有些緊張和期待,時不時低頭檢查身份證手機和銀行卡。
下車之前,聞燼丟給她一只黑色口罩。
蔣婉不明所以地戴上,等下了車,到了機場才發(fā)現(xiàn)聞燼為什么給她口罩。
成百上千的粉絲堵在機場里,手里高舉牌子,上面都是加黑粗體,寫著【聞燼】兩個字。
聞燼把自己的包背在后背,一只手把蔣婉的背包放在右肩,左手牽著她往里走。
粉絲們看到這一幕都瘋了:
“阿燼!阿燼!這是你的女朋友嗎?是那個叫是婉婉不是碗碗的那個女主播嗎?”
“燼哥!看看我!燼哥給我簽個名吧!”
“聞燼!啊啊啊啊我愛你!祝你幸福!”
“燼哥!你們是公開了嗎?啊啊啊我哭了!我被酸到了!”
粉絲的尖叫聲幾乎刺破耳膜。
蔣婉第一次見識這種場面,難免有些被嚇到,不少粉絲都拼了命地往前擠,蔣婉險些被人潮淹沒。
幸好聞燼一直牽著她,等到了和銅鑼燒幾人集合的地方,她才有些腿軟地看了眼被保安攔在通道外的粉絲們。
她們還在不遺余力地呼喊著聞燼的名字。
奈何當(dāng)事人面無表情地坐在椅子上,口罩遮住了下半張臉,只露出異常挺拔的鼻梁,他漆黑的瞳仁落在別處,眼下的臥蠶很深。
只單單一個側(cè)臉,都帥得足以讓粉絲瘋狂尖叫。
“姐姐,你不坐嗎?”銅鑼燒抬手招呼蔣婉。
蔣婉正要過去。
就見聞燼摘了口罩,低啞的聲音落在空氣里,好聽極了。
“過來?!?
他兩邊都是包,一個他的,一個她的。
蔣婉以為他要把包放在腿上給她挪出一個位置,于是抬步朝他走了過去。
卻不想,才剛到跟前,男人一伸手把她拉坐在腿上,兩手形成一個圈,環(huán)住她的腰身,下巴自然地搭在她肩頸的位置。
蔣婉:“……”
她看了眼對面,八個隊員看見這一幕,紛紛低頭胡言亂語,“哎你們剛剛說什么來著?這趟飛機上有明星?”
蔣婉面色滾燙地正要起身,卻被聞燼扣住手腕,他下巴搭在她肩頸,呼吸灼熱,氣息滾燙。
“我沒睡好?!?
口吻竟然還有幾分可憐巴巴。
蔣婉心口怦怦直跳。
就聽他低啞的聲音,又說了句。
“想抱著你睡?!?
昨晚是聞燼第一次在夢游中途清醒過來。
被蔣婉的歌聲“吵”醒。
他醒來的第一個感受是:她唱歌好難聽。
然后他就失眠了。
閉上眼就是孩童時期的自己,被母親牽著去看心理醫(yī)生。
“夢游其實是一種潛意識壓抑的情緒在適當(dāng)?shù)臅r機發(fā)作的表現(xiàn),他才六歲,我相信,只要慢慢把壓抑的情緒釋放出來,以后會恢復(fù)正常。”
“根源能找到嗎?為什么會夢游?”母親的聲音在問。
“聞太太,答案很清楚了,他不停地把冰箱里的東西拿出來丟在地上,把房間搞得臟亂無比,誰來打掃?是阿姨,也有可能是你和你先生,他只是希望有人能陪他。”
“我們沒太多時間陪他,不過我會給他找玩伴,希望你能治好他的夢游癥,不然以后沒辦法送他去寄宿學(xué)校?!?
“恕我直言,聞太太,我覺得做父母的還是應(yīng)該多陪陪孩子,他雖然小,但是他記憶力非常驚人,他能記得兩歲的事情。如果你們在他童年時期扮演一個不負(fù)責(zé)任的父母,那么,今后將會給他造成極大的傷害,他現(xiàn)在才六歲,已經(jīng)學(xué)會壓抑自己的情緒了。”
“聞太太,你能想象,他二十六歲是什么樣子嗎?”
“聞燼?!?
蔣婉輕輕拍了拍聞燼的手臂,他從上飛機就靠在她肩膀上睡覺,一路上沒醒過,馬上下飛機了。
她摘了他的眼罩,伸出食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
下一秒,食指被男人張嘴咬住。
“……”
蔣婉往回抽,沒抽回來。
男人的舌尖已經(jīng)滑過她的指腹,她后脊一麻,耳根立馬紅了,壓低了聲音輕喊,“聞燼!”
聞燼這才松開齒關(guān),微微坐起身。
一雙漆黑的瞳仁帶著幾分疏懶和惺忪,他偏頭看向窗外,飛機已經(jīng)落地在跑道滑行。
“我們先去酒店,今晚大家可以出去逛逛,明天早上七點酒店大廳集合,一起坐車去電競中心,OK?”銅鑼燒從后面探頭問。
其實這話是跟聞燼和蔣婉說的。
其他八個人早就協(xié)商好也沒有任何異議,就怕聞燼這出什么差錯。
蔣婉點頭,“好?!?
聞燼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
蔣婉戳了戳他的胳膊,示意他回話。
他才點點頭。
銅鑼燒拍拍心口,“那就好,阿燼,只要你不掉鏈子,把他們幾個殺了給你助助興都行。”
蔣婉:“???”
“對了,阿燼,你爸媽不是在這嗎?今晚你還要跟我們住酒店嗎?”double A 問。
“我為什么要跟你們???”聞燼面露不解,他牽起蔣婉的手,沖幾人說,“我跟她住。”
蔣婉:“……”
眾人:“……”
機場出口有不少提前到達(dá)的粉絲,各個舉著應(yīng)援牌喊著口號歡迎聞燼。
聞燼一身純白運動服,臉上戴著黑色口罩,身形挺拔筆直,后背背著兩個包,一只手緊緊握著蔣婉。
和粉絲的狂熱形成鮮明對比。
他太冷漠了。
連抬手示意或者給粉絲一個微笑都沒有。
蔣婉被他牽著,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
他在外面總是疏離淡漠,面無表情。
可只有她知道。
他的內(nèi)心孤寂成荒原。
才會在夢游的時候,跑到她的房間,只為了摟住她。
辦完酒店入住,一行人自行分開。
蔣婉和聞燼把包放下,準(zhǔn)備去樓下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