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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蘿看見殷綺梅脖子、手腕兒的紅紫吻咬痕跡,忙扯了一下少爺的袖口,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殷綺梅苦笑整理好耳環,她倒寧愿普通點也不至于飛來橫禍,說實在,她也沒覺得她自己多絕色,最多算是女人里漂亮的,并不算什么傾國傾城驚天絕世的妖姬,泱泱大國比她美貌的多得是,大奶奶冷雪曇,大太太潘氏,還有新來的圓娘,倩亭、綠嬋、琥珀哪個不是絕色,怎么就只有她值得薛容禮惡狼一樣的抓著不放。
后來她覺得可能是她表現的太不服不馴,結果現在柔順著熱情著來,薛容禮更霸著她不放了,這日子熬的她心力憔悴,入府的這段時日,唯有在月照庵里的那幾日才得了片刻安寧。
“沈和是個極有心算頭腦的,他也和我們商量一回,說小姐暫時隱忍虛與委蛇才是對的,薛家勢力太大,絕不能硬碰硬,他還是個頭腦極好的,帶過去的幾百兩銀子,他花了沒多久時間翻了幾倍去!”阿蘿說起沈和極高興。
殷綺梅有些不安:“他做什么生意能賺這般多?”
“我也不知,家里被薛家派來的管事婆子丫鬟們看的如鐵桶一樣,沈和跟在老爺身邊前據說是在江湖混的半大窮小子,好歹有些經歷,倒也讓他避開了?!卑⑻}道。
殷綺梅點頭:“那就好?!?
殷智勇突然拉住她的手:“大姐,沈和哥哥是好人?!?
“姐姐知道沈和哥哥是好人,姐姐只是擔心他的安全,有機會你要提醒他。”殷綺梅揉了揉殷智勇的腦袋。
“嗯!”殷智勇鄭重乖乖的點頭。
“這些是百兩金子和一匣子小珠寶,你們拿回去。”殷綺梅把準備好的東西交給阿蘿。
阿蘿看見金子一驚,忙推回去小聲道:“大小姐,國公爺在咱們家賬房處放了三千兩現銀,供夫人、少爺出行花銷,日??床〉绕渌少I可以隨意支取,還有我和萊盛,豆娘伺候的家人每個月都有四兩月錢可拿,其余的下人也有月錢。那賬房先生王恒昌是國公爺的人,特意來少爺處說了好幾回。我這段時日以少爺夫人要做鞋的名頭,支了幾十兩偷偷存了。小姐在那國公府里龍潭虎穴的,還是身邊有些銀錢傍身的好?!?
殷綺梅聽了一驚,看著阿蘿的眼睛:“三千兩?那賬房先生怎么和你說的?”
她怎么可能沒聽出阿蘿言語里有些避諱隱藏的地方。
阿蘿欲言又止,還是說了:“我讓豆娘去打聽,說是國公爺在京中、金陵那邊兒都養著三五個外室,說是每人每年的用度兩三千不等,但她們都是外室,小姐您是過了明路的良妾,這錢……是他額外給的,還是從小姐處分例賞賜扣的?小姐不要再往回拿錢了,我偷偷存著就是了。”
殷綺梅想了想,搖頭:“并不是從我處扣的,但他素日手筆闊綽……我也沒想到他會這么做,他給的是他給的,我給的是我給的,這些都是沒登記造冊的,我偷偷藏的,你交給沈和,讓他置辦產業也好。”
冷雪曇贈與她的禮物,她都自己或是交給春露保管。
阿蘿聞言,這才謹慎秘密的收下。
想起昨晚上的事兒,殷綺梅心里一陣陣自暴自棄的惡心怒火:“給你們,你們就花!只要出師有名,照著三千兩隨便花!”
就當是她殷綺梅陪睡,穿情趣睡衣的賣身工錢!賣身還立什么牌坊?!
阿蘿和殷智勇看得出殷綺梅的暴躁情緒,都不敢接話。
殷綺梅又好好的叮囑一番,因叫人:“何媽媽。”
蜜兒跟著何媽媽依次進門兒,甜甜的小酒窩跟在后面,不等何媽媽說話,立刻道:“奶奶吩咐?!?
“送我弟弟嬤嬤回去吧,他們不便在這兒待的時間久。”
何媽媽福了福,與殷綺梅對視中帶了點隱隱的示好投誠之意:“是,奶奶,車子都套好了,大爺派玉鋤送少爺嬤嬤回去?!?
“多謝大爺費心想著我,也多勞媽媽了?!币缶_梅淡淡的甩了個客套。
何媽媽見她面色不虞,給蜜兒使了個眼色,禮節周到的對殷智勇和阿蘿伸出個請的手勢微笑:“請嬤嬤和少爺隨奴婢這邊走,我們大爺和姨奶奶準備了些禮?!?
阿蘿回頭看了眼殷綺梅,見殷綺梅點頭,才跟著何媽媽帶著殷智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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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回正房,殷綺梅帶著春露去琥珀的閣子串門兒。
見琥珀的閣子的正屋羅漢床上擺了好些賞賜,她正跟個財迷似的分了幾塊兒,見殷綺梅來了,十分不客氣的招手:“快來妹妹,瞧瞧我特意選的料子,怎么也得給大爺做個賀喜的禮兒,可金銀珠寶都是小巧,咱們大爺啥好東西沒見過,只好做點針線活,我會打絡子,做個鯉魚香包兒,是用朱紫和鵝黃好,還是石青和銀紫的好,幫我拿個主意?!?
“朱紫挺大氣艷麗的,就是女氣?!?
“還不是咱們大爺是啥紫氣東來的天之驕子,我不也是討個巧兒么,除了荷包,我還得做一把檀香木扇子給大爺,對了,妹妹,你送什么?”琥珀招呼丫鬟:“泡梅姨奶奶喜歡的香片?!?
殷綺梅現在一聽薛容禮三個字頭都疼:“不知道去庫房里尋一個得了?!?
琥珀笑的頗孩子氣,拉著殷綺梅坐下,眨眨眼眼里有深意壞壞的道:“昨個晚上大爺又欺負你了?看你臉蛋滋潤的,脖子上的吻痕也不用脂粉蓋蓋,看你嬌艷的都快滴出水兒來了,滿后院這么多女人,大爺只取你一瓢飲,你還不上點心兒?”
殷綺梅捂住脖子,有些羞惱,瞅了琥珀一眼,想了想趙嬤嬤曾經的提醒,似笑非笑:“專房之寵有什么好?我不過是個妾,這些日子大爺也惦記姐姐,這也送來了好些東西,不是嗎?”
“呵呵,咱們大爺是最無情也最多情的爺們兒,只要安分不惹事,他都不會虧待的,至于他惦記不惦記我,呵呵,我還真不在乎,男人的寵愛能到幾時?就算是天仙下凡,狗屎沒吃過,他們都想嘗嘗滋味兒,壓根跟天仙年老色衰沒關系,我只需要過自己的逍遙日子便是,理會他們作甚,愛睡就睡,不睡樂的清閑。”琥珀十分不屑的揮揮手。
殷綺梅噗嗤一笑。
這時候丫頭端上茶,兩人挨著喝茶。
揮退了屋內其他丫鬟,琥珀湊近殷綺梅:“妹妹,你聽說沒有?這回大爺升了正二品大員,皇上和太后都有厚賞。”
“誰都知曉?!币缶_梅見她神神秘秘的不由奇怪。
琥珀咂牙:“這厚賞可不僅僅是黃金白銀,珠寶綢緞這些死物啊!還有活的,十個西域來的有色目姬,十個國色天香的美人兒!”
殷綺梅挑眉:“所以呢?”能不能有點新意?
琥珀挽住她的手臂:“你是不是傻呀?我跟大爺幾年了,女色上他一向沒個定性,你還不趁此機會表現表現,別只會在人不再的時候聰明,這府里可不興你這樣默默無聞做好事兒的。”
“隨便他吧,男人要變,女人管得了?不要再說他了,姐姐跟我去園子里逛逛吧?今兒天不太熱。”
琥珀又拉住她:“逛什么呀,一會兒裁縫就要來量尺寸,訂做新的衣裙了,大太太吩咐的,全府上下,主子做四套,下人做兩套,全做慶賀之意。你快回你屋里待著,繡娘和裁縫師傅肯定先去你哪兒。
殷綺梅根本不想要衣服,從進府到現在,她箱子里的衣服是越來越多,她現在還沒都穿過一遍呢,重復的一件都沒穿過,全都是簇新簇新的。
驕奢淫逸,她現在真是這詞的對照典范。
既然琥珀不愿意跟她逛,殷綺梅就帶著春露去北苑溜達溜達。
“你先回去告訴裁縫和繡娘,最后再上我這兒,我自己散散心。”殷綺梅打發春露先回去。
春露有些不放心:“奶奶還是讓我跟著吧。”
“不行,你回去,免得耽誤別人,讓裁縫和繡娘一直等著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