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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大爺后院兒,奴婢原以為殷氏是個好妒醋的,如今看,還是她好。”
“冷氏名存實亡,她獨大,腹中又是男胎,又有誥命,她何必折騰?你以為她傻?冷氏在一天,她的好日子多一天,否則來日貴女進門,除非是木頭人,否則哪個能容她?小門小戶,更善鉆營。”潘氏哼笑。
湯媽媽不敢再說話。
潘氏又長嘆:“管家理事一把好手,在外頭新盤了三間酒樓,這一個月來,賺了銀錢無數,名下其他產業也都料理的極好,卻是個賢內助。”
湯媽媽頗為驚訝:“大爺知曉嗎?”
潘氏點頭:“所以,他與我提及,要將產業交于她打理,我沒同意。看她肚子爭不爭氣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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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自助美食洗浴酒樓,的確是生意火爆,京城中也有雷同的,卻也沒有敢似她這樣交了一點銀子就讓顧客隨便吃隨便玩兒的。
古代老百姓不分高低貴賤都愛新鮮趣兒,根據不同階層進行不同的服務分流,生意火爆的殷綺梅自己都覺得不可置信。但賬目交上來,她清點盤算利潤的時候,才有了真實感觸。
春露、馥蘭、瀠泓、醉珊、紅蕉、綠藕等心腹大丫鬟樂的合不攏嘴。玉鋤和章安管事隔著屏風稟告諸多事項,也是喜色迎面。
“紅利,上下都有,尤其是你們,這些日子辛苦了。”三間樓兒,只一個月的純利潤就超過了一萬兩,還是剛剛試營業,殷綺梅別提多高興了。
她一高興,出手也極大方,新聘的章安管事六十多歲了,孤老一人,身子還算硬朗,殷綺梅直接給了三百兩底薪加上紅利分成,章安高興的都覺得銀子燙手。整個榴花館上下,年節前賞賜極豐厚到比紫東院子還闊綽。殷綺梅一點也不吝嗇,一萬兩花了八千。
“奶奶,您的點子,您的操持,分了那么多給旁人。”春露和瀠泓、醉珊、馥蘭都有些心疼錢,但也高興,她們都得了厚賞。
殷綺梅卻只說是他們應得的,因此她的奴才奴婢們都更加盡心盡力,一些別有用心的眼線,倒戈了不少。
“聽著,接下來,我要做會員制度,玉卡,金卡,銀卡,銅卡,身份的象征,也是不同充值消費接待的象征。”殷綺梅眼眸里光芒璨璨。
最近沈和也根據她的點子來改制茶樓,開了點心芳和新茶樓。茶樓與說書、唱戲結合,組建茶樓專屬的民間戲班子,善待厚待“藝術家”們,然后茶水走薄利多銷制度,售賣的是門票,真別說,這一個月賺的盆滿瓢滿。
殷綺梅讓沈和雇傭窮書生窮才子寫一些老百姓喜歡看的話本子,自己把陽春白雪改成通俗易懂的情節。
錢賺的多了,地氣也足了,樂趣也十足。
榴花館——正房寢室
“奶奶,按照您的吩咐都換成了金錁子和鉆石、寶石。”春露偷偷從裙下取出幾個羊皮的小小內囊,交給殷綺梅。
殷綺梅立即命她去看門,自己開始清點。
她把這段日子名下產業賺的錢,換了金剛石、金子、寶石,這些東西價值高昂,占地方卻小,將來逃亡求生,必定用得上,多多益善,盡早準備。
然后,她把小內囊全都藏在妝釵箱籠里的夾層。
不一會兒,外頭傳來了瀠泓通報的聲音。
春露進來了:“奶奶,何媽媽求見您。”
“知道了,讓她在外頭等等。”
殷綺梅把箱籠交給春露,春露藏好,殷綺梅披上外袍,挺著肚子,素面朝天的繞出屏風了。
走至正廳,丫鬟掀開月洞架門的青玉珠簾,殷綺梅見何媽媽恭敬站候。
“二奶奶,明兒一早兒鐘姨奶奶和趙姨娘、倩亭姨娘、圓姨娘、粉璃姨娘、通房麝桂、通房綠嬋、通房紅月等人會來給您請安,太太和大爺讓奴婢過來提前告知您一聲兒,讓您準備著。”
“來向我請安?”殷綺梅感覺自己幻聽了,失笑。
何媽媽尊敬的順服而笑,小心揣度著,小聲:“不錯就是給您請安,太太特意吩咐了,另則,大奶奶自個兒體弱,明兒也是妾室們一起去慧心堂請安的日子,大奶奶不耐煩,讓趙嬤嬤去了大爺院子,說日后您替她訓話就成,她實在無精神,大爺體恤同意了。”
殷綺梅瞠目。
春露和瀠泓、醉珊等人都愕然:“這如何使得?我們奶奶太得罪人了,何況鐘姨奶奶和我們奶奶是一樣的人啊,也是有誥命在身。旁人也罷了,鐘姨奶奶和趙姨娘,我們奶奶必定不受她們的禮,她們去給大奶奶請安自回去伺候大爺吧。”
何媽媽賠笑:“不一樣,正三品誥命和虛銜五六品封主如何一樣?鐘姨奶奶和趙姨娘今兒早上已經去請安了,在院子外頭磕了頭,卻連大奶奶的面兒都沒見上……”
殷綺梅想起冷氏的確是病重為痊愈,咬牙:“行,我知道了。”
安嬤嬤也覺得不妥:“何老姐姐,這鐘姨奶奶……還是去問了大爺再說,如今,鐘姨奶奶可是專房之寵啊。”
“無礙,明兒大爺也過來,她們曉得規矩。”何媽媽笑說。
何媽媽離開后,殷綺梅想了想:“安嬤嬤和瀠泓,你們去我的庫房,挑選些體面的,人人都一樣,明兒她們來做見面禮。”
“是,奶奶。”安嬤嬤愉悅道。
“春露,你去我的私庫里取一把赤金鑲紅寶石和合二仙如意、一把銀鑲祖母綠纏枝藤葡萄如意來,金的送給鐘姨奶奶,銀的贈與趙姨娘。”殷綺梅道。
紅蕉最是心直口快,舍不得:“春露姐姐命奴婢們捧過此物入主子私庫,是宮里年節下來的賞賜,極精致貴重的宮坊名匠所制的,她們獨占大爺,主子何必把這樣好的東西贈與她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