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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大雨來得突兀又邪門,打亂了很多人私下里的小計劃,卻也讓顧驚白的出現更顯真實,不太像是能刻意在這郊外荒廟提前安排好的。
顧驚白被帶到了z小隊的其中一個火堆旁,他們人多,一個不夠用。坐下之前,他終于放下了背后黑色的棺材,很沉悶的一聲“咚”,帶起些許塵土,也讓眾人這才恍然發現,他竟然背了這么重的一口棺材。
不少人臉上都帶著疑惑,沒聽說“顧白”覺醒了體能方面的異能啊,看上去也只是個面容白皙好看卻略顯消瘦的青年,真是人不可貌相。
喪尸先生老老實實地在棺材里假裝不會發聲的“尸體”,一來,他不想給“顧白”惹來不必要的麻煩,二來,關鍵時刻他還能突然嗷一嗓子嚇死膽敢不敬的龜孫兒!
喪尸先生自我感覺真是又機智又勇敢,面對這樣的他,“顧白”一定會說“愛了,愛了”。
顧驚白剛坐下,與他相熟的妹子就湊了過來,就是那個與“顧白”一同在鎮南相互扶持過的妹子。她叫佳佳,留了個齊耳的妹妹頭,只有在面對熟悉的人時,話才會特別多。佳佳拿“顧白”當閨蜜,一個雖不常見面,心里卻始終記掛的好閨蜜。當初聽說“顧白”聯系不上,有可能出事了后,佳佳是隊里第一個報名參加尋人任務的。
雖然已經從張嘉副隊的通訊里知道了“顧白”并沒有出事,但在見到真人后,佳佳還是忍不住多問了幾句:“到底怎么回事啊?我感覺你比上次見面更瘦了,最近真的還好嗎?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和我說啊。”
這正全了顧驚白恨不能說給全世界聽的心。
火堆噼里啪啦地響著,章天也坐到了一邊,關心著“顧白”。一如“顧白”本人所說,章天沒什么不好,他是個好隊長、好朋友,同時也是末日之下最強大的異能者。他救過“顧白”,也是真的拿“顧白”當朋友,擔憂他的安危,可靠又值得信賴,愿意為了找“顧白”出生入死。他只是……不愛“顧白”而已。
陸止立在棺材里,嘗到了一嘴酸味,“顧白”根本不需要什么朋友,有他身兼數職就夠了。朋友、家人、愛人,他都可以!
顧驚白沒有刻意提高聲音,因為在場的大多都是異能者,五感要比常人強很多,只要有心,總能聽到這邊說了什么:“我真的沒事,別擔心。看上去瘦了,只是因為我又長高了幾公分。”
異能有改善身體的功效,不少異能者都在覺醒異能后發現自己慢慢又長高了幾公分,也算是另類的“矮子樂”了。
“至于發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你們具體要問什么啊。”
“那先說一下為什么聯系不上你了。”章天最為關心的還是這個,想要避免這種通訊上的突然中斷再次發生。
“我遇到了一點意外,通訊器被搞壞了。”顧驚白這個說的是大實話。從時間段上來推測,“顧白”的通訊器正是在這個時候因意外而損毀了,被有心人利用,趁機搞事,引發了游戲的中段劇情。顧驚白剛穿越時,并不知道自己具體穿越到了哪一年,等從鋼盔小隊的八卦里搞清楚后,又緊接著發生了一系列事,這才耽擱到了今天才和z小隊重新聯系上。
“果然還是出事了!”佳佳非常心疼“顧白”,她是z小隊里除章天以外,勸“顧白”在雍畿穩定下來次數最多的人,“快讓我看看,你是不是受傷了?”
佳佳和安琪醫生一樣,覺醒的都是治愈系異能,但兩人的異能又不太一樣。佳佳只能治療傷口,不能祛除喪尸病毒,或者說,安琪醫生才是特別的那個。在至今發現的本就稀少的治愈系異能者里,只有安琪醫生可以把被喪尸咬了但還沒有轉化為喪尸的異能者搶救回來。
“早已經好啦。”顧驚白亮出了自己的胳膊,細膩白皙,如玉如瓷,一點也看不出受過傷,“我因禍得福,找到了愛人的下落。”
“你的,愛人?”其實這個詞佳佳等人已經不是第一回聽說了,張副隊聯系他們的時候就說過一回,顧驚白剛剛背著棺材進來時也說過,他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語氣一聽就被幸福填滿。
不少z小隊的隊員,都不著痕跡地看了眼章天,“顧白”喜歡的不是自家老大嗎?怎么能移情別戀呢?
顧驚白假作不知眾人的小動作,繼續對佳佳道:“你還記得嗎?咱們一起在鎮南等待救援的時候,我說我們不能死,一定還有人在等我們。”
“顧白”確實和佳佳說過這話,但當時的“顧白”是在騙人,根本沒有人在外面等他。他只是想安慰求生欲極低的佳佳。她那個時候還沒有覺醒異能,只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在食物和水越來越短缺的閉塞環境里,總覺得自己就是個浪費糧食的廢物,看不到未來和希望,想要一死了之為剩下的人爭取更多活下來的機會。
“記得記得,就是你這話讓我想到了我爸媽,我才堅持下來的。”那之后沒多久,佳佳就和安琪醫生前后覺醒了異能,找到了活下去的意義和動力。
差一點,佳佳就錯過了這個未來,所以她才會和“顧白”關系這么好。
他們當年在鎮南守望相助的故事,重出江湖,有旁人、父母的付出,有佳佳真實的絕望,也有大家互相打氣最終全員存活的感動。
佳佳再也控制不住,哇的一聲,哭的好大聲,但卻不只有她哭了,不少人都或多或少因為聯想到了自己在末日之初的艱難而紅了眼眶。
“我是個孤兒,沒有父母,也沒有家人。”顧驚白照本宣科著“顧白”的人生履歷,“我當時說的在外面等我的人,其實就是我的愛人。”
“我們因為意外,在末日時身處不同的城市。我不知道他會去哪里,只能一座一座城地尋找”
“結果鬧了個天大的烏龍,他哪里也沒有離開,他一直在江左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