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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輕敲客房的房門,想問崔浚寧晚餐想吃什么,但里頭沒有回應,于是我輕輕推開門板,他顯然還未清醒。但是他冷汗涔涔,唇色發(fā)白,我拿起體溫計幫他測量,沒想到他卻發(fā)燒到三十八度!我見狀趕緊拿出他的藥袋,醫(yī)生有特別開退燒藥,以防萬一他出現(xiàn)高燒的癥狀。我去廚房裝了杯溫開水后,輕拍著崔浚寧的肩膀要他醒來吃藥,半晌過后,他終于緩緩張開眼,但是他似乎頭昏腦脹,意識模糊。「你趕快吃藥就可以繼續(xù)睡了。」我坐在床緣將他扶起,讓他半坐在床上,但他現(xiàn)在身體無力,因此我只能讓他的后背靠在我的肩膀上,小心翼翼地給他服藥。因為我的身子緊貼著他的后背,我感覺我的心跳跳得很快,彷彿下一秒就會跳出。待崔浚寧吃完藥后,他又迷迷糊糊地睡了回去。我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去準備冰枕及毛巾,我將冰枕放到他的頸后,幫助他降溫,隨后擦拭著他臉上的汗水,因為不斷有細細的汗珠從他的額頭滲出,讓他十分難受。我就一直持續(xù)地幫他擦拭汗水,不然就是等冰枕的冰塊融化以后,幫他換新的……清晨的陽光灑落在我的臉龐上,我雖然已經(jīng)清醒了,但是雙眼卻不自覺地緊閉著。我到底是在什么時候趴在崔浚寧身旁的床邊睡著了?我原本是想要趁他還沒清醒時放輕腳步地離開,但我在準備睜開眼睛前,卻感受到一個溫柔的觸感在我的臉龐上,迫使我裝作熟睡的模樣。他似乎將我凌亂的頭發(fā)整理好,隨后將發(fā)絲勾到我的耳后,緊接著我的肩膀上被披上了衣物。「應該是睡得很沉,沒想到你居然照顧我一整晚。」崔浚寧喃喃低語。崔浚寧嘆了口氣,「沒想到你這樣一直為別人付出卻忽略自己的行為到現(xiàn)在還是一樣,你直接趴在這里睡覺,要是著涼了怎么辦?」「你這么努力付出,真的值得嗎?」此時我口袋里的手機忽然響起,迫使我瞬間驚醒,我拿起手機一看,是劉柏峻的來電通知。我走出房間到走廊外接聽,「怎么了?」「我今天跟親戚去拜訪你哥的工作室,有一位女人說要找你哥,但你哥出國去玩了,她就問你的聯(lián)絡方式及住址,她說她是你們的母親。」我呆愣在原地,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反應。「然后呢?」「結(jié)果那里新來的柜臺人員還傻傻地給她,所以她應該在去找你的路上。」「我知道了,謝謝。」我掛上電話,錯綜復雜的情緒在內(nèi)心蔓延。「你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崔浚寧握著拐杖從房間走出,他不難發(fā)現(xiàn)到我的臉色異常。我才剛掛上電話沒多久,我的手機又忽然響起,但是是一則陌生來電。「暄彤,我是媽媽,我已經(jīng)來到你公寓門口了,你愿意下來見我嗎?我想跟你吃頓飯。」「沒想到你現(xiàn)在居然跟哥哥住在一起,以前你們在家里連一句話都不會說。」媽媽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她環(huán)顧著室內(nèi)的空間,最后把目光停留在我身上。
「你怎么有辦法找到這里?」我坐在媽媽對面的沙發(fā)上,我們之間一直散發(fā)著疏離的感覺,彷彿像是中間有一道難以破壞的隱形墻壁。「正顏現(xiàn)在很有名,現(xiàn)在走到哪里都會看到他的名字,不難查到工作室的地址。」媽媽似乎感到驕傲。「你來找我干嘛?」我開門見山道。此時崔浚寧忽然從房間出來,隨后緩緩地坐到我身旁的空位,媽媽看到后,篤定地說,「原來你除了跟正顏以外,還跟男朋友住在一起。」「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認識暄彤的?」媽媽凝視著崔浚寧,用著親切的笑容。我原本想要解釋我與崔浚寧不是她想的那樣,沒想到崔浚寧居然禮貌地說,「阿姨你好,我叫作崔浚寧,我在高中是正顏的同班同學。」媽媽頓時愕然,不敢置信地說,「沒想到爸爸居然沒有阻止你們在一起。」崔浚寧的眉頭一皺,滿臉困惑。我打算等媽離開以后再跟他好好解釋原因。「爸爸已經(jīng)沒辦法阻止了,因為他早在幾年前就過世了。」自從爸爸無情地與我斷絕關係后,姚正顏也去向法院申請斷絕與爸爸的關係,當時姚正顏說,他已經(jīng)不想再容忍爸爸對他的壓力及對我的惡意了,即便到現(xiàn)在,他也絕不后悔。爸爸得知以后,氣急敗壞地跑去麒麟大學大鬧一場,但因為法院申請通過,所以他后來被警察強行帶走,而且姚正顏還特別去申請,要是他在接近我們不到一百公尺的距離,就會被強行去監(jiān)獄拘留,因此他也只能作罷,但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他最后居然去強姦好幾位女同學,最后抑鬱而死。現(xiàn)在想起來,爸爸的人生真令人感到心寒,他其實很聰明,他如果個性不要這么固執(zhí),搞不好可以過著平凡的生活。「你當初為什么一句話都沒說就走了?」我不茍言笑的質(zhì)問。媽媽沉默了半晌,「我怕你知道以后,會跟爸爸說,并阻止我跟我愛的男人在一起。」我再也克制不住內(nèi)心的情緒,激動地對著媽媽大吼,「你在剛踏進來時,就說你很想我,結(jié)果到頭來,你只在乎你自己!」我情緒崩潰地解開上衣的扣子,隨后我將上衣扔到一旁,只剩下無鋼圈的小背心,我的手臂、肩膀、鎖骨及后背都是傷口復原后,沉淀的疤痕,大大小小都有,「你看看我現(xiàn)在的模樣,這都是你造成的,你丟下我一個人在那個的家,自從你走了以后,爸爸就認為你的私奔是我造成的,每天對我拳打腳踢,讓我承受難以抹滅的痛苦,即使到了現(xiàn)在,我時常作夢都會夢到爸爸毒打我的模樣。」「我現(xiàn)在不想再看到你
了,你給我離開!」我憤怒地站起身,不管自己此刻衣衫不整的模樣。「暄彤,不是的……媽媽真的很愛你……」媽媽慌張無措的解釋。但我奮力的將她推出家門,隨后毫不猶豫地甩門。我感到無力地坐回沙發(fā)上,掌心捂著自己的臉龐抱頭痛哭。我在媽媽來之前,還泛有一絲希望,認為她依舊還是愛我的,但到頭來,完全是我自作多情……崔浚寧將他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我的肩膀上,隨后他的大掌拍著我的頭,低聲說,「沒事的。」明明只是簡單的三個字,我卻覺得有種難以言喻的溫暖,彷彿讓內(nèi)心天寒地凍的我,感受到陽光的沐浴。崔浚寧緩緩地將我擁入他的懷中,我彷彿整個人被他包圍。他溫柔地撫摸著我的背脊,輕聲說,「你不用害怕,我都在……」最后我在他的懷里放聲痛哭,他見狀將我抱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