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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楚咳嗽,打斷蘇尋歡好像永無止境的自夸,“這間草屋,看來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了,想來也是不會有什么食物的。若是你不想出去找,那就餓著好了。”
蘇尋歡轉了一圈,自然也知道這一點,可是,外面白雪那么厚,他可不想出去,道,“你那個侍衛,對這里好像很熟悉,你讓他去找。”
這時,提了一壺熱水的封洛華,恰好走了進來。
封洛華將手中的茶壺放到桌上,關切的對著秦楚問道,“小姐,你餓了么?我出去找一些食物回來。”
秦楚笑著搖了搖頭,“我不餓。”
蘇尋歡努嘴,揭破秦楚的話,“秦楚,你剛才明明說餓了的。”
“可是,我現在已經不餓了,你要是餓,就自己出去找食物。”秦楚對著蘇尋歡莞爾一笑,一臉你能奈我何的樣子。她看得出來,封洛華確實是對這里很熟悉,她心中有些疑惑,想要單獨的問問封洛華,不想蘇尋歡在場。
蘇尋歡似乎看出了什么,起身,滿臉不情愿的往屋外走去,并邊走邊恨恨的道,“我去找,但找回來的食物,只是我自己一個人吃,你們別想分一杯羹。”
在蘇尋歡離開后,封洛華在秦楚的對面坐下,為秦楚倒了一杯茶,遞到秦楚手中,道。“小姐,暖暖手。”
秦楚還未接過溫熱的茶杯,心中,已然暖了,笑著問道,“洛華,你以前是不是來過雪山?”
封洛華似乎早就知道秦楚會這樣問,所以,沒有什么詫異,對秦楚點了點頭,并無隱瞞,道,“我從小在雪山長大,五歲那年,將軍進入雪山,我才跟著將軍離開這里的。”
“你一個人居住?”
剛才,秦楚雖然沒有看到封洛華的神色,但從他的氣息中,她感覺到了一絲失落,他,應該不是一個人居住才是。
封洛華搖了搖頭,“是我母親的一個丫鬟——青姨,帶著我居住在這里。”
“你母親的丫鬟青姨?”
封洛華點頭。從他有記憶開始,便一直和那一個自稱是他母親丫鬟的女子,一起居住在這里,五年間,他沒有踏出雪山一步,也沒有見過除那一個女子以外的任何人,直到五歲年一年,秦袁的突然到來。
“當年,將軍一個人進入雪山,恰好來到了草屋。將軍,他似乎和青姨是舊相識,青姨讓我跟著將軍走。”
通過瀟湘導購a?出咎。比喲物即可免費拿瀟湘幣那一日,那一個照顧了他整整五年的女子,一臉堅決的讓他離開,讓他一定要聽秦袁的話。
那一日,秦袁牽著他的手,一步步走出了他居住了整整五年的雪山。
“那一日,我跟著將軍走的時候,青姨她,還留在雪山。”十多年過去了,如今回來,物是人非,那一個叫青姨的女子,早已經不見了身影。
不知道是離開了,還是……
“你有見過你母親么?”從封洛華的話語中,秦楚聽出了他在說到‘母親’兩個字時,明顯停頓了一下。
封洛華搖頭,“青姨說,我的母親已經死了。”說到這句話的時候,封洛華的眼底,劃過一抹黯然,但隨之又揚起了一抹異樣的光亮,“可是,將軍說,我母親并沒有死,只要我保護好小姐你,總有一天,我會再見到她的。他還說,我的母親,是這世間最美好的女子。”當時,秦袁對著年小的封洛華說這些話的時候,神色,異常的認真,根本不像是安慰……
楚聽著封洛華的話,再看著取下面具后,封洛華的神色,突然間發現,一切,無形中似乎透著一股不同尋常,以前,她一直以為封洛華不過是秦袁隨意收養的一個孩子,親手培養他,只為了保護自己,但如今……
封洛華緩緩地從思緒中收了回來,又倒了一杯茶,替換秦楚手中那一杯已經冷卻掉的茶杯。
秦楚的指尖,輕輕地摩挲著手中不斷冒著熱氣的茶杯,感受著四周不知不覺有些低沉的氣息,忽而道,“洛華,你這么盡心盡力的保護我,是不是就是因為我父親的那一句‘保護我可以見到你母親’?”
“當然不是,小姐……”?
封洛華不想秦楚會這樣說,倏然站了起來,一時間,神色中,盡是焦急的解釋,瞬間將前一刻似有似無的黯傷驅散,“小姐,我……”
“笨蛋,沒聽出來我是在與你開玩笑么?”
看著那一抹黯傷不再縈繞著對面的人,秦楚緩緩地笑了。她當然相信對面之人保護她,走出自真心的,而不是有什么目的。
這世間,她即使不相信任何人,也絕不會不相信他。
封洛華一眨不眨的望著秦楚,半響,終于相信了她只是在與自己開玩笑,于是,也不由得笑了,道,“小姐,今夜,我們先在這里休息,找‘水晶’的事,明天再說。”
秦楚點頭。
夜,悄然而至。
月光,靜靜地灑落在雪地上,放眼望去,銀裝素裹,潔白的令人忍不住想要躺在上面,肆意的翻滾。
蘇尋歡一身白雪、手中拎著一只火紅色的狐貍,一腳踢開房門,走了進來,興奮的對著屋內正燒火取暖的秦楚和封洛華道,“看我獵到了什么好東西。”
火狐!
百年難求的火狐!
沒想到蘇尋歡出去幾個時辰,竟獵到了這樣的好東西。
秦楚望著那一只火狐,心中,竟莫名而起一絲異樣的親切之感,對著蘇尋歡道,“你能將這只火狐送給我么?”
蘇尋歡聞言,眼疾手快的將火狐往身后一藏,并且,作勢后退了一步,戒備的道,“怎么,你想吃獨食?”
秦楚唇角止不住微微的抽搐,誘惑的道,“蘇尋歡,只要你將你手中的火狐給我,我就解去你身上的毒,怎么樣?”
“當真?”蘇尋歡微微被打動。
“當真!”
蘇尋歡繞著秦楚,連續走了兩圈,心中,暗暗尋思著秦楚這句話的可信度。
秦楚笑著望向蘇尋歡,任由他從頭到尾的打量自己。而余光,則直直的落在了那一只睜著紅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望著自己的火狐之上,不明白自己怎么會對一只狐貍,有著那樣親切的感覺。
蘇尋歡再三望了一眼手中的火狐,再想了想自己身上的毒,兩相比較,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將火狐,往秦楚的懷中重重一丟,道,“給,接好。快解開老子身上的毒,老子這些天難受死了。”
秦楚快速的伸出雙手,抱住丟入自己懷中的火狐,手,輕輕地撫上火狐柔軟的毛發,在蘇尋歡漸漸露出不耐煩的神色下,笑著道,“我是答應替你解開毒了,但是我可沒有答應你什么時候解開啊。”解開他身上的毒?她可沒有那么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