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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楚眼中閃過些什么,在經過云袖知身邊的時候,輕輕地道了一聲‘謝謝’。
……三日的時間,四人,快馬加鞭趕到‘北涼城’外的‘北涼山’山腳下。遠遠地,便看見了一襲白衣的莊君澤,和一襲白發、懷抱著孩子的‘老人’。不,更準確的說,應該是‘中年人’,因為,那一個人雖然滿頭白發,但是,容顏俊美,頂多不過半百的年紀。
秦楚一看到莊君澤,眼中,倏然閃過一抹欣喜,幸好他沒事。而,在看清‘老人’的容貌時,詫異的握緊了手中的韁繩。
那一個‘老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被困在雪山上、教過她醫術、也教過封洛華武功的老前輩!而依照莊君澤當日在‘鳳x山’上所說的話,他應該就是‘秦楚’的親生父親、北堂國的王爺&&莊傅雪了!
只是,他偷抱走孩子,到底是為了什么?
封洛華顯然也認出了‘老人’,喚了一聲“老前輩”!
莊傅雪抬頭望過來,那一雙黑眸,有著涉世已久的尖銳和鋒芒。只見他,目光,一一望過每一個人,最后,停留在秦楚、祁千昕與封洛華的身上。
眸底,稍縱即逝一抹殺氣。
莊君澤看到來人,急忙開口道,“幽兒,你們快走……”最后一個字的尾音,剛一落下,身體,便被狠絕的一掌打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在身后的樹干上,再砰然落地,吐出一大口鮮血??罩?,隨之飄落下來漫天紛飛的樹葉。
秦楚心中一驚,猛然屏住了呼吸,下一刻,躍身下馬,抬步,就要向著受傷的莊君澤走去。
祁千昕幾乎同一時刻躍身下馬,一把扣住了秦楚的手腕,阻止她的腳步,繼而,似笑非笑的對著對面的莊傅雪道,“不知道前輩這是何意?”
“你不配與我說話!”
一句話,倨傲狂妄不屑至極,令一貫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祁千昕,都驀然變了臉色。
秦楚明顯的感覺到祁千昕扣著自己的手,有那么一瞬間的收緊。她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對著對面熟悉又陌生的‘老前輩’望去。
封洛華上前一步來,與秦楚和祁千昕并排而站,有禮地對著莊傅雪拱了拱手,道,“老前輩,你……”
“你也不配與我說話!”
不等封洛華將話講完,莊傅雪便冷漠地打斷了他,聲音,不帶一絲的溫度,甚至,可以說是冷冽入骨,令人不寒,而顫。
祁千昕心中已是惱怒不已,但面上,卻反而是笑了,神色,亦變不屑起來,淡漠道,“一個用擄劫孩子來做威脅的人,那你覺得自己有資格與他人說話么?”
莊傅雪猛然望向祁千昕,黑眸中,迸射出凌厲,同時,抱著孩子的手,倏然一緊。令原本沉睡的孩子,霎時,大聲地哭了出來。
那哭聲,立即牽動起了秦楚的心,擔憂之情,溢于言表。
祁千昕一時間亦是明顯地皺了皺眉。
封若華眸中劃過一絲憂心、云袖知沉默不語。
莊傅雪將對面每一個人的神色變化,都絲毫不漏的盡收眼底,許久,緩緩地笑了。任由懷中的孩子哭個不停而絲毫不加理會。
小孩子在莊傅雪的懷中,不斷地掙扎、動蕩著,小手亂揮,含淚的大眼睛,直直的向著秦楚與祁千昕這邊望過來,不停地喊‘父皇’、‘母后’!
秦楚心疼不已,恨不得立即跑上前去,將孩子抱入懷中。
這時,莊傅雪才不緊不慢地說出了自己的目的,“祁千昕,我要上山去見我的女兒,你帶我上去!”
原來,他為的,竟是這個目的!
“當然可以,不過,先讓莊兄過來!”知曉莊傅雪的目的后,祁千昕鳳眸一斂,用著同樣不緊不慢的語氣,開出條件。
“你以為,你們有資格與我‘討價還價’么?”莊傅雪止不住地冷笑一聲。
“除非,你不想見到你的‘女兒’了!”
祁千昕說話的語氣,依舊沒有什么起伏變化,神色,漸漸轉為淡然。
僵持的場面,展了開來。許久,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空氣中,只聽得小孩子力竭嘶喊的哭泣聲。
最后,還是莊傅雪退了一步。
秦楚連忙上前去,攙扶起地上的莊君澤,手,立即把上莊君澤的脈搏,下一刻,猛然睜大了眼睛,脫口道,“你的武功?”
“廢了!”
莊君澤淡淡說道,似是根本不在意,但是,無人看到的眸底,卻是有著一抹恨意。然后,平靜地道,“你們,不該來的?!?
“可是,孩子在他的手中!”
莊君澤聞言,向著莊傅雪懷中那一個大聲哭泣的孩子望去一眼,然后,似是突然雙足無力,整個人向著地上倒去。
秦楚連忙彎腰,雙手扶住他。
而,就這時,莊君澤一句很輕很輕的話,拂過秦楚的耳畔,“無論什么時候,一定要咬住那個孩子,是水晶棺木內的那一個‘秦楚’的孩子,而不是你的。只有這樣,他才不會傷害孩子!”
秦楚一怔,快速地望向莊君澤,卻見他已經將目光,落向了他處,神色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似是根本不曾開口說話。
心中,一時間,充滿了太多太多的疑惑!
秦楚扶著莊君澤,跟在一行人的身后,向著山上而去。
……山道 上的陣法,當初,云袖知曾親自領教過,若沒有祁千昕,所有人根本不可能上去。而就算能上去,也不可能這么快。
山莊內的管家,早已經等候在陣外,恭敬地迎接一行人進入莊內。
“帶我去見我的‘女兒’?!鼻f傅雪直截了當地道。
祁千昕不語,帶著一行人向著密室而去。
……一刻鐘后。
所有的人,都站在了密室之中。
只見,密室的正中央,安靜地擺放著一具水晶棺木,棺內,安然地躺著一襲白衣的絕色女子。那女子,毫無聲息,卻只似睡著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