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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楚端起仲博宇面前的茶杯,起身,向著別墅內(nèi)走去。而,當她離開后,只見,那兩只原本環(huán)繞著玫瑰花飛舞的彩蝶,有一只,忽的煽動翅膀飛走了。只剩那其中一只,孤零零的棲息在玫瑰花瓣上,斂著翅膀,一直凝望著那一只彩蝶飛走的方向。
心,微微一動!
秦楚倒了茶水回來,彎腰,將手中的茶杯,放與仲博宇的面前。而,正當收回手之際,手,突地被一只手握住。
握住秦楚的那一只手,白皙、修長、節(jié)骨分明,完美的毫無瑕疵,就像是造物者偏心的特意恩賜,讓人羨慕又嫉妒。
秦楚順著那一只手的臂膀,一點點的往上望去,驟然跌入了一雙蕩漾著熠熠波瀾的黑眸之中。但見,那一雙黑眸,此刻,正清清楚楚的倒影著自己一個人的身影,目光一恁,急忙轉開,微微的抽了抽自己的手,“博宇?”
仲博宇笑著望著秦楚,手,一絲一絲的收緊,像是暗暗地緊張些什么,許久,道,“阿楚,以后,都留在仲家,可好?”其實,沒有人知道,這一句話,他一早就想說了,可,發(fā)生了太多太多的事,他又怕自己說出來會太過唐突,嚇到了她。
秦楚自然聽出了仲博宇話語中隱含的另一層意思,長睫,緩緩的放下,密密的遮住了明眸之中流過的那一絲嘆息,半響,平靜的道,“博宇,對不起!”
仲博宇握著秦楚的手,霎時,明顯一緊,為了掩飾自己的失落與黯然,他快速的轉開目光,故作輕松的道,“該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是我唐突了,我該再給你一些時間。”只是,剛才那一刻,看著那一只孤零零留在玫瑰花上的彩蝶,讓他的心,莫名的泛起了一絲說不出的不安,害怕面前之人,有一天也會如那一只飛走的彩蝶一樣,消失不見。
“不是的,博宇,是我心中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秦楚輕輕地搖了搖頭。
“可是,那并不是在這個世界。”
“不管在那一個世界,他已經(jīng)占據(jù)了我全部的心。”
“阿楚……”
“博宇,阿楚知道你對阿楚好,這一段時間以來,阿楚真的非常感謝你,若是沒有你,阿楚就不會是現(xiàn)在的阿楚。甚至,早就已經(jīng)死了!”
“阿楚,不要說這樣的話!”仲博宇站起身來。
“博宇,真的很感激你!”
四目相對,他的眸中,有淺淺漪瀾,而她的眸中,平靜如一彎清水,明明印著你的身影,卻又好像什么也沒有。
仲博宇忽然的再次專開視線,發(fā)現(xiàn),那一只棲息在玫瑰花上的彩蝶,依舊保持著那一個仰望的姿態(tài),一動都不曾動的,就好像是……“阿楚,若你真的喜歡那個世界的那一個人,放不下他,你也還是可以留在這里。”這句話。仔細聽,已是有些卑微。
秦楚心下一痛,沒想到仲博宇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而她,值得么?她捫心自問,自己,真的不值得他這般為她,“博宇,不要為了阿楚這樣!”
“阿楚……”
“博宇,兩個世界來來回回,阿楚覺得好累,阿楚只想一直留在那一個人的身邊,若阿楚能夠回去,阿楚一定會想盡辦法的永遠留在那里,以后,都不會再回來了!”雖然真話,非常的傷人,但是,她卻不想騙他。
仲博宇握著秦楚的手,不由自主的一松,而再次想要握緊時,徒然只剩下一片空氣,許久許久,嘆息的道,“阿楚,當初送你去那一個世界,或許,是我這一生中,犯下的最大的一個錯誤。”一個永遠也無法挽回的錯誤!
“不,博宇,我要謝謝你,若是沒有你與博雅,阿楚不會找到那一個人。”
“他,真的值得你這般為他么?”
秦楚的腦海中,倏然拂過那一抹紅衣,用力的點了點頭,唇畔含笑,“他值得!”那一個人,對她而言,是獨一無二的。
仲博宇沒有在說話,坐下身,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冷卻的茶,他似乎品出了一絲苦澀的味道,一如他此刻的心。
……夜,點點繁星,落下帷幕。
房間中,秦楚獨自一人站在窗邊,左手的手腕上,兩串水晶鏈,交纏不休。
另一間房間內(nèi),仲博宇也是獨自一人,站在窗邊。
月光,流瀉而進!
……第二日。
下人敲門,想要叫秦楚起身吃早飯,但是,門,敲了半響,里面也沒有一點聲音,擔憂之際,立即去請示了樓下餐廳中的仲博宇。
仲博宇快步上樓,敲了敲門,繼而,直接推門而進。放眼望去,房間內(nèi),已沒有了那一個人的身影與氣息。
一剎那,仲博宇倒退了一步,身體,依靠在了身后的墻壁上。這時,桌子上那一疊折疊的信紙,吸引了他的視線。緩步走過去,拿起,敞開。
——博宇,當你看到這一封信的時候,阿楚已經(jīng)走了!
……仲家別墅,建在郊區(qū)的山上。
空無一人的盤旋山道上,秦楚手中空無一物的漫步走著。原本,她想收拾一點東西的,可是,徒然發(fā)現(xiàn),自己早已是什么都沒有。唯一的手機,還是當初仲博宇送給她的。
……——博宇,莫要找阿楚,阿楚只是去了阿楚想要去的地方。也莫要為阿楚擔心,阿楚會在另一個地方,生活的很幸福很幸福。
……一個人,靜靜的走著。
忽見前方,一輛轎車,撞在了山道上。副駕駛座上,還卡著一個滿身鮮血、四五歲的小孩、小孩的父親,焦急的想要將孩子抱出來,但是,卻怎么也抱不出,只引來了孩子越來越大的哭聲。
汽車上的車油,不斷地滴落下來,流淌在地上。
秦楚連忙跑過去幫忙。
當兩個人,終于千辛萬苦的將受傷的孩子抱出來,而準備松一口氣的時候,秦楚發(fā)現(xiàn),地上的石油,冒起了點點火光。
電光火石間,秦楚未曾多想的道了一聲‘快走’,然后,用力的推開面前的父子。
那一個抱著孩子的男人,跑出一段距離后,驟然聽到身后傳來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回頭望去,只見那一輛車,已是火光沖天,至于,剛才出手救了他們父子的那一個女人,已經(jīng)沒有了身影。
……——博宇,再見!
……在秦楚失去意識的那一刻,腦海中,滑過那一個山洞,劃過山洞內(nèi)的孩子。
……普一睜開眼,秦楚發(fā)現(xiàn),自己竟回到了那一個山洞,難道,自己腦海中最后的意識里想的是什么,就會回到那里么?
心中,有些疑惑,但秦楚沒有去細想。環(huán)視一周后,發(fā)現(xiàn),洞內(nèi)只有石床上‘沉睡’的‘秦楚’,而沒有其他任何人!
秦楚步出山洞,霎時,隱隱約約聽到打斗聲,循聲走過去,遠遠地便看見了封若華、云岫知、莊君澤一行人。以及,正在與莊博雪動手的祁千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