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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槐……”譚云深目光還沒從許槐身上離開,拽著他的手的少年卻是要急出來一頭汗了。
“大哥,算我求你了好嗎?你以后想要怎么跟意姐叫板我不會攔著你,可你今天,你老人家是我帶來的啊,要是有什么問題,遭罪的也是我啊!還求你放過我一家老小吧!”破洞牛仔現在懊惱得要死,在場的得罪誰不好,非要得罪林殳意。
那林家,做的那些生意,可不是開玩笑的。
對接國外的客戶是什么樣的大佬,稍微打聽那么一點點,也能知道個大概。X國國防部,其他聯邦機構和外國軍方,跟他們這些老老實實在國家政策下賺點小錢的企業根本不是一個格局的。主營業務也不是林殳意自己現在在青福市搞的這些什么百貨大樓,而是海軍使用的什么潛射彈道導彈、戰區高空區域防空系統、通信衛星系統、F12什么的什么亂七八糟的戰斗機。這種家族,他們這些人拿什么去比拼?
用命嗎?可能這么區區幾條人命,在人家眼里根本算不了什么。
被拉走的譚云深被壓著動彈不了,他這次出門前,譚父還特意告誡過他,如果遇見林殳意,一定要好好相處。那遇見許槐呢?他反問過,可得到的答案是什么?譚云深覺得自己有點想不起來了。
譚父說,遇見許槐,就當做不認識,或者沒看見吧。
可他,卻還是做錯事了。
不僅沒有當做沒有看見,不認識,還在那么多人的跟前,叫了她的名字。
“不是我說你啊,就算是你真的對許家那小妞真的有什么意思,你這么像是剛才一樣喊她名字,其實她也會感到很尷尬的……”破洞牛仔褲開口說著,他把譚云深塞進副駕駛,自己繞過車身,上車。“我先送你回去,今天這事兒,估計意姐也不想看見我。算了算了,反正也平常也有這種聚會。”他像是自言自語。
譚云深卻在聽見他的第一句話后沉默了,像是在很認真思考什么一樣。
有人說,自己這樣做只會讓許槐感到難堪。譚云深按下車窗,單手支在窗棱上,望著窗外,他腦海里想起許槐剛才站在原地,低頭不語的樣子。還有林殳意,像是用著保護者的姿態站在許槐跟前。
那一刻,可能他才像是欺負許槐的人吧?而林殳意,似乎才是維護者。
譚云深想到這里,閉上眼,他似乎做錯什么了,他想。
而這時候還在停車場的許槐,被林殳意拉著手腕,“怎么,現在又要跟我鬧上了?”林殳意語氣帶著諷刺,她搞不懂有時候許槐很沒有意義的小情緒。
許槐緊抿著唇,不說話。有林殳意在她身邊,周圍沒幾個敢明目張膽盯著她不放,可是,不光明正大地偷看,卻不代表沒有人會不看,從四面八方投射過來的偷偷打量的目光,她怎么會一點也感受不到?
譚云深的那一聲呼喊,不僅是道出她的身份,其實還一并連她心底給自己如同掩耳盜鈴一般陳鋪上的遮羞布也扯掉了。
她很清楚,一直很清楚,跟林殳意之間,就算不再是情人,但兩人永遠也不會是對等的關系。她是她的金主,就算是……許槐止住了胡亂奔跑的思想,她用左手掐著右手手心,掌心的刺痛令她回神,似乎變得清醒一點。許槐抬頭望了望林殳意,發現后者現在還看著她。
“林殳意!”
就在兩人對視僵持的時候,一道車光照在林殳意臉上,后者不由伸手擋在眼前,另一只手,也從許槐的腰間放在她眼前……
陸荊州是故意的,故意讓計程車司機用遠光燈照射那個站在車頭的人,他從車上下來,大喊林殳意的名字,聲音里還含著怒氣。
而許槐,卻在這聲怒喊中失神了。
那束遠光燈消失得很快,可先前的那畫面,卻像是永久地在她的腦海中作為被設置成不可修改不可刪除的文件儲存下來了。
五根勻稱纖細細長的手指,沒有任何指環,擋在她眼前,替她遮擋住一束光。那束光,像是能透過所有一樣,讓那只白玉的手,仿佛在她跟前發光了……
林殳意在看清來人時,長腿已經邁出去。她比朝著自己走來的陸荊州步子還要大,轉眼錢就已經走到后者跟前,然后抬腿,一個高旋踢,“叫你嘚瑟!”她口中還免不了教訓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