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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吳雨像是一只鸚鵡一樣吃飯嘴巴一直沒停歇過噼里啪啦,她根本什么也沒聽進去。
飯后,林殳意突然想到今年年底從年度利潤總額抽取百分之二作為公益性捐贈,現(xiàn)在用半年收益預(yù)計一下,她想可能今年這部分的預(yù)算估計還不少。想著家里的貓兒準備在學(xué)校任職,林殳意決定讓人跟學(xué)校接觸一下。她可不想以后因為有上次薛雨菲這樣的人的存在,讓許槐在學(xué)校受什么委屈。
她要別人就算是有想法,也只能悶在肚子里,不許找許槐麻煩。
想到這里,林殳意不難聯(lián)想到家里的那只天鵝仰著脖子旋轉(zhuǎn)飛躍的婀娜的模樣,她嘴角略過一絲笑意。
吳雨倒不知道此刻林殳意心里在想些什么,但看見林殳意笑了,她還以為是自己的話引起了對方的共鳴,不由開口試探問道:“那,我們有時間再一起去漂流?”
林殳意回神,微微皺眉,“漂流什么?”但她似乎也只是單純問問,沒想知道答案,在吳雨開口解釋前,就阻止了她的話,“行了,天色不早了,我讓人送你回去,今天辛苦了。”她說著,站起來,感覺似乎胃里還有些難受,她不想讓人看見,走到廚房接了杯熱水。
許槐什么也不知道,她只覺得眼前被一團黑影籠罩,抬頭就看見吳雨此刻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兩人一對比,許槐看上去太沒攻擊力了。她身上還穿著暖色的睡袍,一臉素然,跟她面前畫著精致妝容的吳雨一比,青春是青春,但少了氣勢。
“我以前沒把你當(dāng)做對手,以為你是知道自己分量的。小姑娘,不是我欺負你,你跟殳意可能不合適。”吳雨沒說多余的話,開門見山把心里的想法一骨碌倒了出來,“殳意現(xiàn)在對你好,那是因為新鮮感。說白了,其實你究竟了不了解她呢?恐怕是現(xiàn)在跟了她那么久,她都不曾跟你聊過她家是做什么的吧?雖然現(xiàn)在不懂你們究竟是發(fā)展到哪一步了,但作為女人,我還是想告訴你,林殳意,可能不是你這個還沒從學(xué)校畢業(yè)的小姑娘能駕馭的。”
吳雨沒停留太久,說完后,也不等許槐有什么反應(yīng),轉(zhuǎn)身已朝玄關(guān)走去。
許槐因為她這話,陷入沉思。
她很清楚,其實用不著別人一再提醒。那條溝壑,肉眼可見。
許槐抱著腦袋,將頭埋在膝頭,她覺得很難過,她真的很想問,為什么呢?林殳意,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心里像是蟄伏著一只猛獸,平常在睡大覺,可現(xiàn)在似乎又清醒過來,將她的內(nèi)心攪了個天翻地覆。
好亂……
林殳意從廚房出來時,就看見的是快要縮成一只球的許槐。她笑笑,走過去,她還真沒見過天鵝有這么傻里傻氣的動作,又丑又呆,不過,她似乎還真不討厭。
林殳意坐在許槐身邊,沙發(fā)因為她的動作淺淺地陷了下去,毫無疑問,許槐感受到了。
可她沒抬頭,已經(jīng)保持著抗拒任何人接近的姿態(tài),蹲坐在沙發(fā)的一隅。
林殳意伸手搭著她肩頭,將許槐才洗過的長發(fā)捋至腦后,摸到她的小耳朵,然后,林殳意聞了聞自己指尖,上面殘留著許槐的味道。
許槐顫了顫身……
“說吧,今天這又是怎么了?”林殳意那么警惕的人,怎么會感受不到她今天的反常?本來想著是要許槐自己坦白的,可現(xiàn)在許槐都還沒開口的跡象,她等會兒還要忙著工作,倒是先問了。
成了一只球的天鵝終于有了一絲絲動作,許槐將自己腦袋從膝頭上偏轉(zhuǎn)過來,她偏頭的方向是朝著林殳意的,那雙眼睛,有些灰暗,像是蒙了層灰。
你,究竟了不了解她呢?吳雨這話又在許槐腦海里響起。她其實還想掙扎一番的,如果,她主動問呢?林殳意,會不會告訴她?
“林殳意,你似乎好像從來沒跟我聊起過你家里。”許槐想,如果她們真的在包養(yǎng)與被包養(yǎng)這種畸形的關(guān)系外還有另一層關(guān)系的話,這樣的話題,應(yīng)該是很隨意能回答。因為,是愛人啊,不僅愛她這個人,還會愛屋及烏,愛她的家人。可,許槐不敢奢望林殳意愛自己的家人,那她,可不可以愛林殳意的家人呢?
她像是一個世界上最大的賭徒,其實明明已經(jīng)一無所有,可就因為心頭的偏執(zhí),總是想著說不定這一局就真贏了,說不定這一次林殳意真的是對她不同,不是因為新鮮感的不同,說不定,一切困擾著她們的死局就這么被打破。許槐就是這么想的,所以,她看著林殳意的目光才那么暗含著深深地期待。
可期待,林殳意沒看見。或者就算看見了,卻選擇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