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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螢好像爬不起身躲在角落里,因為李欲行隨即聽到了典獄長低沉的聲音,示意其他人把他壓到刑凳上繼續打。向晚螢哽咽了一聲,好像撞向了墻面,貼著距離李欲行的那一側墻面,發出小獸受傷的嗚咽聲。
他的喉嚨里哽出來的是一點點的抽痛呻吟,那些原本招惹不起來任何人心疼的聲音。驕傲狠厲的兇獸,即使是幼崽也不招人疼。沒有人護著的時候受了圍剿,只會是一片拍手叫好大快人心。
但李欲行疼。
李欲行察覺到自己心臟有一處柔軟仿佛被人拖拽起來,狠狠地捏爆欺辱。那些他留給心田里最純凈的一片稻草地被血污沾染上。那是他最喜歡的一片稻田,現在染上了他最喜歡的人的傷口與血。
之前的皮肉綻開聲,板子擊打皮肉聲,向晚螢的慘痛悶哼聲,李欲行聽得清楚,忍不住罵這破墻真是紙片漆的。
他依靠在墻面上,就這樣背對著那里仰頭去看天花板,絕望地閉上眼睛。李欲行雙臂交叉遮蓋住雙眼,腿屈起來坐著。墻面震動的時候,他的心好像也挨上了重錘,被敲打心臟。
不該這樣的。
李欲行壓抑下心里的抽疼,咬著牙督促自己打起精神。他豎起耳朵聽著動靜,希望那一大幫人趕緊滾,最好趕緊到他的牢房過來實施刑罰。他自認鋼筋鐵骨,不怕挨打,何懼何怕。只是向晚螢…小家伙疼的時候,他也疼。
李欲行也不懂為什么倆人關系進展這么莫名,他只是說服了自己,他心里這些情緒出自憐惜和可憐。向晚螢一向招人疼,他只不過是萬千憐惜他的人之一。
這個副典獄長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低沉,猛地聽起來是挺溫柔的,能迷倒眾生。可惜如果他沒干剛才那些破事,李欲行真會上當以為這是個普通的情敵狀態。他的語氣里帶著一些莫名的情緒,讓李欲行覺得充斥著危機感。
人都走了,李欲行就聽見向晚螢奄奄一息地從刑凳上摔倒,人哐地摔倒在地上,還沒人收拾安慰。他在墻這邊心里替他揪著疼,向晚螢在那邊恐怕都已經昏迷不醒了。
李欲行以為自己能得到一樣的懲罰,在副典獄長過來審查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萬千準備。結果對方那張薄涼的俊臉只是微微抬了抬,說這事不是他的錯。
嗯?還挺公平。可他至少還是應該挨點打吧。這副典獄長,怕不是他什么時候失散的親人,這么寬松放過他。難道這人,是仗著向晚螢犯錯公報私仇,對向晚螢動私刑。
李欲行眉頭皺緊,等對方走了才稍微舒散一點。他走到靠著向晚螢那邊的墻,輕聲喚對方的名字。“晚螢,晚螢。”
向晚螢罵了一句,艱難地爬起身,用盡力氣拍了拍墻面,“李欲行,你個狗東西,我疼!”眼淚順著眼眶一點點地往下流,他已經從最初的絕望境況走出來了,身體只是一點一點地提醒著他曾經可以有多疼。所幸沒有真的從頭開始挨打,他的心就少了點痛楚,慢慢緩過來了,也有心情遷怒發火了。
“我錯了,晚螢,我之后給你上藥,好不好?”李欲行好聲好氣地哄著人,恨不能此時此刻就把向晚螢抓在懷里上藥安慰。小可憐,就沒個人對他好點嗎?他都沒注意到他把姓氏都略去了,叫人就是一口一個晚螢。
向晚螢又罵了一句,“操你媽的,李欲行,又不是在床上,你的好話都留著說給誰聽呢。”跟之前床上軟軟綿綿的模樣還真不是一個。顯然疼得狠了,他也沒注意李欲行的稱謂。
他疼得伸出手去揉身下的私處,又是哀吼又是氣惱,疼得拿著衣服揉傷處,蹭出來一堆的血。他也不管不顧臉上打腫的巴掌印子,實在是不敢摸。那人之前因為他自己給臉上上了藥,氣得連續十幾天把他叫到房間里給他一頓巴掌。打出血,硬生生抽暈都是常事。
向晚螢被打得暈頭轉向,臉都打爛了。再也不敢偷著摸傷了。他連自己的臉碰都不敢碰,生怕礙著那個人一句說道。把他當禁臠一樣錮在身邊,誰碰一下那人就會雷霆暴怒,全部責罰都施加在向晚螢身上了。進監獄的時候也是,向晚螢本可以不來這個戒備森嚴的監獄的,也是那個人動的手吧?
那個人自從第一次訓誡責罰他起,就沒有手軟過。陰狠的招兒一個個往向晚螢身上使著,打得向晚螢皮開肉綻,臉上沒有好地方。他想自己的臉上不帶著巴掌印出門,都是不太可能的事。不過他把監獄里的人馴地服服帖帖,沒人敢因為他受了點傷就反抗。更不敢微辭他每天帶在面上的傷痕是從何而來。
對方少有可憐他的時候,捏著他下巴,耐心地給他用棉簽沾著藥膏一點點地涂上,也是壓根兒沒有過的事。也不是奢求有這個,只是向晚螢覺著..做人基礎的憐憫心對方都沒有給過他,太狠了。
該死的。向晚螢啐了一口,煩躁地皺起眉,一點點地捂著身下的傷口,整個人身體都蜷縮了起來。感覺不使勁揉著那處,就一直在疼。只有把身體蜷縮到了一個球狀,才能緩和一些這樣的痛楚。
他用手指摩挲過那些浮腫脹起來的傷痕,輕輕地揉在疊著皮帶印子的肉逼上,小心翼翼地揉著青紫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