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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辛掃了一眼向玨琛的身體確定他沒有再傷到別處,把他人拽起來了。他指著衣帽間里的衣服示意向玨琛自己挑好換上,轉身離開了衣柜間。
這整個長廊就是用來堆各式各樣服飾的這個事實有些震驚向玨琛,還覺得自己對庚辛的判斷失誤了。他側過頭探出房間瞧著外面的庚辛,對方已經進屋了。
向玨琛找了軟一點的淺黃睡褲扯上,連內褲都沒穿嫌疼。他系著配套的淺黃色羊毛睡衣的扣子,發了會兒呆。
出了衣帽間,向玨琛敲了一下墻壁,看著那一整條長廊都被掩住燈光慢慢地暗下去,門徐徐關上。他轉了個頭去瞧庚辛在干什么,發現那人在廚房里做飯。向玨琛踩著毛絨的兔耳朵拖鞋,一瘸一拐地歪去廚房。他隔著透明玻璃門瞧里面的庚辛。
對方冷著臉,炒菜的時候都能那么平淡。真好笑。向玨琛忍不住覺得好玩,下意識地戳了戳玻璃門上的庚辛。過了一會兒去洗手間洗手漱口完,這才又回去廚房門口等著開飯。
庚辛的手藝自不比向晚螢的好,但有勝于無。他瞧著系著圍裙從廚房里走出來的庚辛,默默躲到一邊站穩,又瘸瘸拐拐地走進去幫他端盤子。這個舉動可是花費了他很多的勇氣。盤子如果碎了要挨多少皮帶他可不知道,說不定燙傷自己弄臟地板,那就更麻煩了。庚辛這人,看起來就像是個會摁著他的頭讓他把地板舔干凈的。
向玨琛瞧了瞧手中的糖醋魚,有些饞地掉口水,面上卻還是平淡的。他把盤子擺上桌子,瞧著正在擺碗筷的冷面青年。庚辛知道他的習慣,他向玨琛是個不服管教不服組織紀律的。
以前在家里都會任性地去沙發上躺著伸腿吃飯,手肘搭在紅木沙發扶手上,慢吞吞地一個人吃,甚至還會玩手機看電視。他媽對這些倒沒有強掰,知道他不開心也不喜歡和人接觸。向玨琛在家里吃飯一直都是聽著他們在餐廳里的說說笑笑當背景聲,一個人孤苦伶仃在客廳待著。
其實看起來慘,心里別提多幸福了。那些聲音他也沒往心里去。吃飯的時候他是連晚晚都不想看見的,總覺得被人盯著減少很多自由度。
進部隊要天天一起坐圓桌吃飯,但他又不是不會和人這樣吃,聚會上舞刀弄叉地他也會。只不過向玨琛還真沒有餐桌上說話的習性罷了。
和以前一樣,庚辛只是把他的那套碗筷擺在他手邊示意向玨琛自選去哪兒吃。向玨琛想了想去沙發上拽過來一個毛絨墊子,摁在實木椅子上坐下了。坐下的一瞬間表情疼得撕心裂肺。他表情有些猙獰,只能用手背捋了捋臉,低下頭去夾魚肉。
庚辛今天做了一道素菜一道魚肉。素菜他都挑食不愛吃,只有這一盤魚他是尤其地饞。
庚辛冷著臉望著向玨琛像鬧饑荒一樣把那盤糖醋魚火拼干掉。他碗里的米飯也都沾滿了醬汁吃得格外開心,還抬起頭下意識地露了個有些稚嫩的笑顏,隨后就是小倉鼠屯食物,慢吞吞地在吃碗里最后的魚肉了。庚辛伸筷子捻了些青菜放進碗里吃著,其實是在想工作的事。
向玨琛吃完飯把碗筷端進廚房的洗碗池,難得鼓起嘴抱怨為什么庚辛竟然沒整個洗碗機。他就站在那兒呆了數秒,還是開口問了庚辛。“你為什么不買洗碗機?”臟兮兮的,油油膩膩的,他竟然還手洗嗎。
庚辛也將將吃完,站起身端著碗筷。“這套房子剛租下來,沒來得及裝。”
向玨琛后知后覺地嗯了一聲,“所以那么豪奢的衣帽間就和你沒關系是吧?!?
“霓虹燈是自安的,其他不是?!备琳Z氣淡淡,把剩下的空盤子端進廚房。知道向玨琛不喜歡素菜他本就沒有做太多,剛才已經吃完了?!按龝阂兔嫌黹w視頻,藥膏在你房間抽屜里?!?
向玨琛歪過頭看著庚辛洗著碗盤的側影,下意識地開口,“那你復工為什么要開那輛曜影?”
庚辛的語氣很沉,像是一瞬間被帶起來了壞心情?!袄蠣斪幼尩模游也粔蚣w绔,他臉上沒面。”
向玨琛沒有再問,他默默地站在旁邊幫庚辛把洗完的碗碟放回墻上的櫥柜里,瞧著這看起來簡約寬敞的房子里隱藏著的各種暗格設計,忍不住咂舌。
他在外面的那套宅子,可沒這套這么豪奢。偏對方又是個極低調的性子。如果不是因為一起進了軍校,他可能這輩子都不會結識庚辛。雖然都是名門子弟,但也不是每個在體制內的高層后輩都喜歡混在這燈紅酒綠中的。
上上屆坐在那個位置上,當了國家管轄者,風華絕代的李謹翀,就沒人能私下跟他結交??傆行┑驼{至極,又才華橫溢的人,每天上新聞頭條是次次有他,可是私下生活卻無人能窺探。三十五歲就能坐到那個位置,現在算來都該是父輩人了吧,可惜退位之后就再無訊息。也許是游山玩水,隱居山林也說不定??善杩?,重要決策又有他的手筆。
圈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是二代,或是進了體制的豪門富貴。像庚辛這樣軍銜高的是不知道多少人想高攀的,他從晚晚身上就能稍微明晰清楚了。庚辛和晚晚的軍銜相同,但只有向晚螢有在拋頭露面應承結交,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