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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抿了抿唇,突然露出一絲哀傷,她拉著林嘉平哭著說道:“兒啊,母親就你們兄弟二人,待你們的心都是一樣的,只希望你們日后相互扶持,老二他……自小也是個伶俐孩子,當初……”老太太哭著不說話,林嘉平面上也露出不忍,跟著哭道:“母親,您這樣說折煞兒了,兒有愧啊。”
陳氏看著這一出,突然有些心灰意懶,她聽著林嘉平說道:“這事兒母親做主就是了,既然元青已經去書院了,那這個名額自然是元銳的。”
老太太抹了抹淚,拉著林嘉平的手泣道:“我兒能這樣說,我也就放心了,我這老骨頭也不知能再活幾日,看到你們兄弟和睦,比什么都高興。”
“我不同意!”陳氏尖聲叫道:“元良是長房嫡子,沒道理抬著個上不得臺面的庶子而壓著嫡子!哪家有這樣的規矩!”陳氏顯然是被氣的狠了,根本沒有絲毫的形象可言,宛如瘋子一般。
林嘉平面色沉了沉,打了陳氏一巴掌,冷聲道:“規矩?你瞧瞧你現在這樣還有什么規矩?”說著瞪著茯苓二人,道:“扶你們太太回屋,這樣丟人現眼就不要出門。”
陳氏跌跌撞撞的回到梧桐院,她趴在床榻上哭了片刻,卻始終想不明白為何林嘉平會做出這樣的決定,難道元良不是他親生兒子么?
茯苓看著陳氏傷心的模樣,心中有些不大好受,片刻后才帶著哭腔說道:“太太,奴婢大約知道老爺這般做的緣由。”她看著陳氏茫然抬起頭的樣子,又道:“只是先前似是從府上年老婆子那兒聽了這么一耳朵,不過卻以為是那婆子胡說八道的,也沒放在心上。”
陳氏拭了拭眼淚,道:“你說來聽聽。”
茯苓這才開口說道:“說是二老爺自小就聰穎,三歲就能作詩,六歲就會寫文章了,就連西山書院的院長都說二老爺資質甚佳,假以時日定當有所成就的。”陳氏瞠目,頗有些不敢置信的樣子,只聽茯苓又道:“只是說老太太生二老爺時難產,差點丟了性命,老太太當時并不喜二老爺的。”
陳氏皺眉很是不相信茯苓說的話。
“大老爺處處被二老爺壓制,頗為不容易。”茯苓皺了皺眉,才又道:“林老太爺同當初西山書院的院長有些交情,兩人俱都是能入學的,可林老太爺性剛烈,不打算利用這層關系,并且他驕傲于兩個兒子的優秀,就讓二人參加考試,為了刺激二人,林老太爺就說二人只能有一個進。”
“后來呢?”陳氏問道。
“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說是后來卻是大老爺進了書院,而二老爺大病一場,老太太也不知因何緣由被老太爺禁足一年,自那之后,老太太對二老爺就格外的上心。”茯苓皺了皺眉,看向陳氏又道:“二老爺自那之后,身子就一直不大好,也從未在念書習字,為二老爺念書的事,生生將老太爺氣厥過去,可二老爺仍舊我行我素,后來就成了如今這般。”
陳氏沉默了片刻,“怕是二老爺那場大病同老太太和老爺有關的。”
“這事也是奴婢聽人說起過,且不知道真假呢。”茯苓伺候陳氏洗臉,又道:“太太也不必當真。”
陳氏梳洗了一番,望著鏡中的婦人,輕嘆了口氣,才道:“我不管老爺是因著什么要遷就老二,可兒子是我自個兒,為了她的前途,我可以付出所有。”她眼中的厲色一閃而過,“祝氏她算什么?說到底不過是妾罷了,林元銳一個庶子就敢肖想長房嫡子的東西,也不怕貪心撐破了肚皮兒!”
“太太打算如何?”茯苓輕聲問道。
陳氏哼了一聲,道:“我不光是他們林家的媳婦,還是齊國公府的嫡女!”說著她指了指茯苓道:“給大兄去封信,就說他們林家欺人太甚,根本就不將我們齊國公府看在眼里,若那老婆子心中有國公府,也做不出讓元銳代替元良的事兒來!”
茯苓點了點頭,這就去寫信。
有齊國公府插手,林元銳自然不可能進西山,將元良送入西山書院后,陳氏頓時就覺得心滿意足,瞧著老太太的黑臉,她也不覺得生氣。
從趙氏,從她的身上,陳氏想明白一個道理,女子在世,除了兒女,能倚靠的只有是自己的娘家,若她沒有娘家,說不得下場比趙氏還不如,畢竟趙氏性情溫婉,除了五丫頭,她卻并不曾得罪過誰,可自己不同,自己因著管家,沒少得罪人不說,用齊國府壓制老太太,更是讓老太太對她恨的牙根癢癢的,若是她落魄了,她想不到自己會面臨什么樣的后果。
幸好,幸好她出身國公府,比如今的林家不知高了多少個等級了。
陳氏的強勢讓老太太郁氣難解,當下就病了。
林嘉平因著齊國公府的插手對陳氏很是不滿,在老太太病后,這種不滿更是達到了定點,與其說林嘉平因著老太太生病而不滿,不如說是他因著被妻家壓制而失了臉面。
“太太,老爺不問青紅皂白直接對您動手,簡直太欺負人了。”茯苓扶起摔倒在地的陳氏,滿臉的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