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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編修?”賈母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卻是王熙鳳一拍手笑道:“老太太,該是探花郎趙編修,就是被圣人賜婚迎娶丹晴郡主的那位兒。”說著大大的眼睛看向林菁,老太太自然也意識到了,史氏蘇氏二人對視了一眼,倒是對林菁熱情了許多,就是薛寶釵若有所思的看向林菁,不知在計較什么。
慶兒一臉喜色,又道:“趙編修帶了幾個嬤嬤進來,說是表姑娘來時也沒帶什么東西,特意備了些日常用具進來,奴才請老太太示下,是否先將東西抬到表姑娘住的含芳閣。”
賈母連忙說道:“這是自然。”說著看向身邊的丫頭道:“鴛鴦,你去帶路,將東西送去后,好生招待著。”
鴛鴦走后沒多久,就見賈政帶著一人,朝榮禧堂走來,賈政顯得極為高興,他對讀書人一向禮遇,更何況是探花郎呢,直嘆趙子明年少有為。
因著有外男在,姑娘們俱都躲在屏風后頭,只林菁留了下來,她許久沒見過趙子明,自然是想的緊,先前雖說同趙子明議過親,可也只是趙氏提過,并不曾被人知曉,而趙子明對于林菁來說,如今只是親人,相依為命的親人。
賈母畢竟有誥命在身,趙子明恭恭敬敬的給老太太行禮,賈政顯然對趙子明是極為推崇,沒少在賈母跟前說好話。
林菁亦是一副大家閨秀做派,全完不似先前瘋丫頭的模樣,趙子明并不敢多看,只見表妹尚好,特意對賈母表示了一番感激,又說了送嬤嬤丫頭過來伺候,并不敢太過勞煩府上。
賈母雖說因趙子明的做派心中不舒坦,似是她林菁住在賈府就委屈她了一般,可見趙子明堅持,臉上倒也淡淡的,沒在強求。
趙子明雖說對著賈母恭敬,可該說的話該做的事卻也一分都不少,待將嬤嬤送入林菁身邊,就看向老太太道:“今兒來,除了給老太太請安外,還有一事不明,需請教府上二太太。”
賈母一愣,看了王氏一眼,見她似面有疑惑,遂溫聲道:“若有何事,只管說來聽聽就是了。”
趙子明給賈母一行禮,這才將周瑞和冷子興去寶豐樓的事兒娓娓道來,賈母面色難看的很,王氏匆忙說道:“老太太,媳婦兒也是好心想幫襯著菁丫頭,這才遣了人過去。”
“原是這樣,倒是誤會二太太了。”趙子明連忙說道,他面色一沉,道:“只那周瑞一走進寶豐樓,就說要辭退掌柜的,日后這寶豐樓就是他做主了。”趙子明溫聲說道:“當時我正巧在鋪子里,只以為有人來鬧事,且口口聲聲說是府上二太太讓他們來接手鋪子,甚是疑惑,這才有此一問。”
賈政只覺得丟人現(xiàn)眼,當下大怒道:“王氏,瞧你做的好事!”說著他連忙給趙子明賠罪,道:“都是下官治家不嚴,這才有此愚婦,妄圖……”他只覺得臊得慌,掩面賠罪,他扭頭對王夫人罵道:“你可知那寶豐樓是誰的產(chǎn)業(yè)就敢肆意……”
“賈大人。”趙子明淡淡的打斷他的話,笑了笑,道:“這寶豐樓確實為表妹所有,想來二太太也是一片好心。”這話越發(fā)讓賈政難堪,直罵那王夫人愚不可及,王氏自然喊冤,可賈政又哪里會聽她的。
趙子明并沒有多留,只私下告訴林菁下月初八是他與丹晴郡主大婚之日,他知道自己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原本以為,他這一生會娶表妹,兩人相依為命,可天道弄人,最終成為他妻的會是丹晴郡主,她本是天之驕女,可卻愿意為他付出所有,即使他們的成親是因為他的走投無路,是因為他需要依附裕康親王府的權(quán)勢,可那女子卻絲毫不在乎。
趙子明知道,這輩子丹晴郡主就是他的妻,是他攜手共度一生的人,而表妹,只是自己的親人,是他僅有的親人。
他會如同姑姑所期待的那樣,成為表妹最有力的保障,護她一生順遂平安。
在趙子明離開之后,林菁獨自站在窗前,沉默了許久,他的姻緣是她親自牽線的,她本以為,他們走到一起,她會高興,可如今聽到他們即將大婚的消息,她確實也高興,只是……
林菁摸了摸胸口,只覺得有一股郁氣縈繞在胸前,從未有過的感覺,讓她有些悶悶不樂,當初知道自己或許會成為趙子明的妻子,林菁放任了他對自己的體貼,放任了自己對他的依賴,她本以為,他們之間根本沒有男女情愛,可如今,林菁卻已然明白,即使沒有情愛,趙子明已然在自己心中占據(jù)了一個不可或缺的位置。
蓮蕊站在遠處,看著沉默不語的姑娘,輕嘆了口氣,她想,或許姑娘需要獨自呆不會,將手中的繡線放下,蓮蕊走了出去,正準備合門,就瞧見王夫人帶著幾個丫頭怒氣沖沖的走來。
第五十九章
蓮蕊大驚失色,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走了幾步,連忙對著林菁喊道:“姑娘,您快來看,是王夫人來了。”說著連忙走到林菁身邊,忍不住對著自家姑娘嘀咕道:“這二太太氣勢洶洶的,不會是來問罪的吧。”
林菁翻了個白眼,道:“管她是來作甚,她自己丟了人難不成還怪我?我當初可沒欺騙她什么。”說話間就迎著王夫人走了過去,她雖然做不到八面玲瓏,可卻也面帶笑容,禮儀規(guī)矩不差分毫。
王氏皺著眉頭,待林菁行過禮之后,才質(zhì)問道:“你是故意的?”
“實在不知二太太所為何事。”她看著王氏憋悶的面孔,才揚眉問道:“二太太詢問鋪子的事兒,我自然不敢隱瞞,如今二太太怎地又怪起我來了呢?”